“大师姐!疼疼疼,手要断了……”
楚星遥一边惨叫一边挣扎,指着顾明烛手里的珠子,一脸肉痛地大喊:
“那是我的战利品!您抢就抢呗,干嘛捏人啊,我的手可是用来握锄头的。”
顾明烛从那种自我怀疑的情绪中被拉了回来,眉头死锁:“……战利品?”
“是啊。”
楚星遥理直气壮地爬起来,揉着被捏红的手腕,虽然腿还在抖,但眼神却死死盯着那颗珠子,演得像个十足的守财奴:
“您看这珠子,黑得发亮,圆润饱满,一看就是个稀罕的黑珍珠。我想着把它捡回去,拿到多宝阁或者黑市上,应该能卖不少灵石吧?”
她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开始算账,完全是一副市井小民的嘴脸:
“刚才那鬼把我的魂儿都吓飞了,还差点弄坏您送我的簪子。我受了这么大的惊吓,拿它一颗珠子去换点钱买补品,不过分吧?您要是不让我卖,那您得赔我钱!”
黑珍珠。
换钱。
顾明烛盯着楚星遥。
没有对力量的贪婪,没有魔性的狂热,只有那种……让人恨不得打她一顿的愚蠢和贪婪。
那一瞬间,顾明烛心里的那块大石头落地了。
随即而来的是一种复杂的庆幸。
还好……
她只是蠢。
只是贪财。
“你是掉进钱眼儿里了吗?”
顾明烛松开她的手腕,声音有些哑,语气虽然严厉,但那股杀意已经散了,“这是聚煞珠,汇聚了极重的怨气和尸毒。别说是卖,你刚才若是碰到了,这只手现在就已经烂了。”
“啊?!”
楚星遥配合地发出一声惨叫,赶紧把手藏到身后,一脸后怕:
“有毒?这么好看的珠子竟然有毒?这鬼也太缺德了吧。”
她连连摆手,像躲瘟疫一样往后退:
“那我不要了,不要了。手废了就不能握锄头了,大师姐您快拿远点,晦气。”
看着她这副怂样,顾明烛心中五味杂陈。
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她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罢了。
“这东西不对劲。”
顾明烛将珠子收进特制的封灵盒中,神色恢复了清冷,“这李府的邪祟并非天生,而是有人在此养煞。”
“养煞?”楚星遥一听这两个字,本能地往顾明烛身后缩,“大师姐,咱们是不是卷进什么阴谋里了?要不……赶紧撤吧?这种高端局不适合我这种菜鸟呢。”
“既然接了委托,就要查清楚。”
顾明烛沉吟片刻,打出一道传讯符送回宗门。
“走吧。”
顾明烛转身往外走,“先回客栈休整,明日一早再做打算。”
“啊?不连夜回去吗?”楚星遥追上去,“大师姐,我觉得夜长梦多……”
“城门已闭,御剑容易惊动幕后之人。”
顾明烛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不容置喙,“今晚住下。而且……”
她回头看了楚星遥一眼。
目光扫过她头上那支玉簪,又想起她刚才为了几亩瓜拼命的样子。
虽然人是蠢了点,贪了点,但好歹……还活着。
“你刚才……虽然丢人,但好歹没给凌云宗丢脸。”
顾明烛别过脸,淡淡道,“今晚允你吃顿好的,压压惊。”
楚星遥眼睛一亮,立刻顺杆爬:“真的?那我要吃云水城最贵的八宝鸭!公款报销吗?”
顾明烛听到“公款报销”,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我出。”
“大师姐大气!大师姐万岁!”
楚星遥欢呼一声,跟在顾明烛屁股后面,像个讨到了糖吃的孩子。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间,她的后背已经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