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从前她花言巧语的说爱他喜欢他,是笃定他不喜欢自己,可是现在他送的东西太多了,见面也太多了,再傻的人也能感觉这不对劲。
纪柔雪只高兴的答应了,说自己现在就去,又打听了裴东阑大约过去的时辰,才坐上马车出发了。
香橙在车上问:“大公子是不是喜欢小姐?”
纪柔雪看着那坛子里面的鱼,随意的说:“他不喜欢我,他不安好心。”
这让那小丫鬟好一顿琢磨,这天天给东西,怎么就是不安好心了?
难道这大公子给东西是别有用心?
纪柔雪慢慢的想着他的改变,大概知道了他的心理了。
那些高冷的公子,恐怕是有些独占的心思了,既然他们睡了,就觉得她是他的人了。
可是,她却没这么想过。
未来她不打算结婚生子过平常日子,所以若是遇到喜欢的睡一睡也是可以的。
她在花楼里面讨过生计,比一般女子想的开。
所谓的爱情,不会因为睡过就被绑住,反而有些心心念念一辈子没睡过的,或许才会耿耿于怀。
而且她跟裴东阑那一场,那叫什么呢?
算是一场大家都不情愿的应酬吧。
想着他死死压着她的胳膊弄着,就想起来村里面的配|种,太不堪了。
纪柔雪斗感觉自己要冷淡了,就跟那花楼里面的那种受了情爱打击的人的那种冷淡,看着多好的公子都没兴趣。
想着一会去外宅,裴东阑可能对她动手动脚,她就有些焦虑,干脆就更冷脸了。
马车一路到了外宅处,她打开帘子就发现了一处小河。
那小河不甚大,但是却还未完全结冰。
她让香橙先去外宅,自己抱着坛子去放生锦鲤。
纪柔雪还故意忘了穿披风,就一个人抱着那锦鲤过去了。
今日她穿着件粉金的衣服,跟那些锦鲤身上的颜色有些相近,可是人却有点发木,好像被抽掉了灵魂一般。
纪柔雪走到河边,放下坛子,用手捧起来一捧凉水,水里面还带着冰茬子,冻得她哆嗦了一下,眼神也变得清明了起来。
好冷。
她说话带着白色的哈气,也想起来那些食不果腹,冷得和香橙缩在一起的日子。
在裴府的生活,让她的对那些颠沛流离的生活,有些淡忘了。
可是今日她又回想起来了一些,比如她在刺骨的凉水中,和香橙一起洗衣服的日子。
纪柔雪突然就轻轻的笑了,然后慢慢的把坛子里面的锦鲤,一条一条的放进小河里面,心里祝贺每一条都能回家了。
可惜,她没有家可以回了。
但是也不要紧的,她自己可以建设一个家的。
所有的锦鲤都放进了河里面,坛子她也不要了,起身就要转身回去,可是一回去就看到身后站着的裴东阑。
他就那么无声无息的站在她的身后,纪柔雪被吓了一跳,几乎是瞬间就往后倒了过去。
裴东阑一个步子过去拽她,可是偏偏她后仰的太快,虽然没有整个人掉下去,可是脚也全都泡进了冰水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竟然好像看到了她在笑。
明明是要摔进冰水中,却还能带着笑。
不过他已经把人扯上来,还将人横抱在怀里,用披风把她给盖了个大半。
刚刚看她没穿披风在这里吹风,就想说她几句,可是看着她把自己的宝贝锦鲤给放了,又耐心的等着她。
想不到她竟然还是掉进了水里面。
裴东阑没有斥责她,只是抱着她进了外宅中。
纪柔雪的脚冰凉的发疼,却没有出一声,她就乖乖的缩在他的怀里面。
就这么一路到了屋内,一室的暖意,让她又有了些不真切的感觉。
裴东阑把她放到床上坐着,自然就抬起她的一双腿,想要给她脱鞋袜。
纪柔雪一惊,慌忙就想把腿给收回来,还有些忐忑的说:“阿兄,我自己来就行,不用麻烦你的。”
可是男人的大掌却将她的腿桎梏住,已经慢慢的脱下了已经全湿的鞋子,然后又开始解她的袜子系带。
她更是努力起身想要抽回自己的脚,不是不能被他看,而是不想被他这般伺候。
因为裴东阑对她越是好,她就越难脱身离开他。
可是他却并不管她是如何拒绝的,已经脱下了她一只袜子。
玲珑白皙的小脚已经有些发紫了,看起来有些可怜。
裴东阑细心的用棉布擦擦干净,然后又开始脱另外一只鞋袜。
纪柔雪放弃了抵抗,可是却又脱口问他:“阿兄,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