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影响什么了,不就是夸了陈昇几句,不至于对着曲辕犁发脾气吧?
“陈昇?”陆观潮记起昨日陈昇说过的话,冷嗤一声呛道,“你不是和他关系好吗,干脆再去找他啊。”
季铮恍然大悟,“我就说你为什么总是夹枪带棒,原来是对陈昇有意见,怪不得每次去他家里你都怪怪的。”
“你!”
陆观潮愤愤的盯着季铮,气得说不出话。
傻子,就是跟陈昇待久了所以才这么傻。
季铮试着缓和两人的关系,道,“咱们也算共患难了,我的兄弟就是你的兄弟,我不懂你为什么不喜欢陈昇,但他有没招惹你,你总对他摆脸色是几个意思。”
傻子,陈昇有如此天赋,我们得好好抱紧大腿啊!
不曾想,陆观潮听到了更生气了,撂下手中的曲辕犁回屋,不再理季铮。
不可理喻。
“阿兄。”季状元探出脑袋,道,“怎么了?”
季铮猛地反应过来家里还有一个妹妹,懊悔自己不该和陆观潮在院里吵架的 。
他笑道,“没什么,我们说话比较大声。”
季状元张了张嘴,还没出声,目光越过季铮被曲辕犁吸引,奇怪道,“这是?”
“这个。”季铮招招手,给她展示,“我托陈昇把辕犁改了改,来,你看是不是比原来的轻巧。”
季状元新奇的盯着看,却始终不敢动手,季铮没多想,还当是她不会,便道,“无妨,明日让你瞧瞧。”
“阿兄改的?”季状元微微张大嘴巴,她不清楚改后有什么奇妙用处,只是士农工商,感概季铮从前还嫌陈昇是下九流,现在居然会做这些。
她不敢置信的上上下下看了曲辕犁好几遍,干巴巴道,“阿兄真是有雅兴。”
季状元顿了顿,问道,“那我房里的桌案?”
“哦。”季铮道,“怎么样,喜欢吗?那个是陆观潮弄给你的,我前几天写了字帖,今日晚了些,明天再给你看。”
季状元望了望房门,陆观潮还没出来,她不禁担心,“这位陆先生,什么来历。”
请一个教习有多贵,季状元不了解,曾经一家子人供季铮读私塾,尚且还无力负担。
主家请了先生,据说陈姑娘只需给主家小姐端茶研磨,一个月的光赏银都比她的工钱多,陆先生即使是找上门来的,价格也绝对不会少。
什么免费还倒贴,季铮一定被骗了。
季铮为了博取季状元的信任,费尽心力给陆观潮编了一个凄惨的身世,解释道,“这些话我们私下说说,你不要当他面提起。”
季状元点头答应。
又听季铮继续说,“他啊,自小没了娘,爹爹偏宠大哥,头几年也不在了,他哥为了贪下全部家财,竟要害他姓名,好不容易逃难到这来的。”
季铮平时虽傲慢,但心底记挂着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轻易不说没根据的话。
季状元不免动容,叹道,“真可怜。”
“可怜?我?”
陆观潮忽的推门出来,吓了两人一跳。
季铮问,“你怎么出来了?”
“做饭。”陆观潮一本正经道,“不然吃什么。”
季状元年纪不大,还是会被话本子里悲情故事感动的时候,得知陆观潮的经历,忙道,“先生您放下,让我来吧。”
季铮给陆观潮使了一记眼刀,陆观潮了然,背过身躲开季状元的手,“是,我很可怜,所以不要抢我的活干了。”
许是陆观潮太凶,季状元悻悻收回手。
她犹豫再三,鼓起勇气问,“先生晚上住我房间吧,我去陈阿姐家。”
陆观潮没贸然拒绝,而是看着季铮,等他说话。
直到听季铮说,“陆观潮和我住一间。”才露出笑。
“可。”季状元不解道,“阿兄你房中不是只有一张床吗?”
自从季铮给陆观潮晒被子不小心惹出祸后,为防止再发生这样的情况,两人一直挤着睡。
有时候干活累了,季铮闭眼就着,丝毫不顾忌身边这个人的感受。
季状元这一句提醒他了,他一向睡得熟,陆观潮睡得怎么样就无从得知了。
是夜,季铮特意问,“我晚上睡觉是不是不老实?”
陆观潮回忆起前几夜,哽了许久,最终勉强道,“还好。”
隔日,季状元起得早,出门时却撞上陆观潮。
男人扛着斧头,将柴火整齐码好,朝她简单颔首,忙着做早饭去了。
这位先生,还真是与众不同。
陈昇一直在埋头研究图纸,没余力大肆宣扬季铮的才敢,这还是曲辕犁第一次露面。
一路上,引起不少人来看这大家伙,纷纷问道是个什么东西。
季铮一一热情讲解,还领人去田里亲自操作,起初还只是凭着季铮生员的身份奉承两句,但真动起来,却都不说话了。
静了一瞬,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碰过的还想试试,没碰过的急着下一个试,称赞声皆发自内心了。
季铮一边回应,一边敲了系统。
脑海里没有系统任务成功的提示音。
季铮至今不知,任务四普及曲辕犁至临沂村的评判标准是什么。
人人知道,还是人人学会,又或是人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