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铮歪头看陆观潮的表情,遭受一记白眼。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他一脸陶醉的唱出来,仿佛不知道自己的歌声有多难听。
陆观潮脚下步子顿住,一本正经捏住季铮的嘴道,“不许再唱,我不喜欢。”
季铮忙不迭点点头,被松开后追问,“为什么不让我唱,不好听吗?”
“不好听。”陆观潮从没听过这种唱词,毫无功底,比军中唱来助兴的呦呵还低俗,季铮不知羞耻,什么也能唱出来。
能作出这种词,四书五经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顿了顿,陆观潮耳尖红了一点,干巴巴道,“我是男子,不该称呼小姐。”
“哦。”季铮当即改词,“我的大少爷?”
回应他的,是陆观潮恼羞成怒的背影。
大都城外,两匹马踏过才生出来的青草。
镇南候呵停骏马,搓了把一路赶来略显沧桑的面孔,赵年递来水壶,他接过道声谢,昂头灌了大半才解口渴。
赵年道,“依殿下谋算,定是假死,侯爷切莫伤怀。”
水壶不知什么时候落进去沙子,镇南候抿嘴吐掉,道,“我自然知道,陛下逼得太紧了,殿下有了煞星名号,此生再无缘皇位,何必要斩草除根。”
赵年叹了一口气,外人不清楚,他能不清楚吗?
陛下最是多疑,登基才一年,以各种雷霆手段处死了十几位皇子皇女,对外宣称自戕病逝,有几个是真,连尚在襁褓中的十六皇子也没放过。
得亏陆观潮在幽州才躲过一劫,奈何帝王心难测,悬在头上的刀终归要落下。
镇南候将水壶还给赵年,一抹嘴角水渍,道,“你就跟到这里吧,去找你家殿下。”
“那您自己去?”赵年驾马往镇南候的地方靠了靠,“陛下病重,朝中必定不安生,万一出现意外,属下在也好有个通信的。”
镇南候握紧缰绳,神色一凌,“本侯亲自去看看,陛下这场病是怎么回事。”
他回头,朝赵年道,“殿下既然传出身死的消息,你此时回去,恐遭人怀疑,不若去寻他,这样我也能安心些。”
赵年一想确实,便不再坚持,拜别镇南候,看着人骑马跑远才有动作。
官道上青草没过马蹄。
良久,赵年调转马头,朝反方向驾马。
季秧每日没什么活干,练完字就绣绣花,这日嫌太无聊,早早和季铮打了招呼,要和朋友去镇上玩。
季铮格外欣慰,临走不顾季秧说的有钱,硬是塞了满满一袋子零钱给她。
今日季铮去地里,新长出来的苗已及膝盖高,粟米在八月多收获,而今马上要六月了,也该要备下半年要种的粮食了。
为此季铮专门戳了系统,对种什么有没有硬性要求,不出所料,得到一句自行探索。
季铮问过赵大爷后,村里普遍种冬小麦,想来随大流不会出错,便托季秧留心买些麦种回来。
家里只剩两人,外面日头大,陆观潮不知忙着干什么,迟迟不进屋。
季铮起初没管他,翻出原身柜里其余的书,打算读过一遍自己教季秧。
这段时间陆观潮累极了,累到晚上睡觉不老实,常常睡着睡着就搂住他,总叫季铮半夜憋醒。
原主读的不过一些四书五经,搜集来的各式文章,中间夹着字帖,看内容是某某皇帝的仿书。
奇怪,这些书从某一个节点开始,再无笔记,干干净净的像新的一样,往前翻,尽是密密麻麻的批注。
季铮心道,这是十六岁考中后就没学过了吧,还好意思花妹妹钱呢?
穿越前他要是遇到这种人,定会蒙住头揍一顿。
原身真是够自信的。
有一说一,字写的不错,和他有的一拼。
季铮合上书,正要拿下一本,耳边传来水声。
陆观潮在搞什么呢?
季铮起身出门,入眼一副美男出浴图。
“?”
倒也没有多夸张,不过脱了半边衣服,那里不常照太阳,要比手臂白几度吗,只是那身肌肉实在漂亮,季铮忍不住要夸一夸。
陆观潮看过来,被季铮看了也没做表情,自然过头了。
他甚至带了点自得,看样子应是还想把另一边衣服也拔下来。
既然陈昇能做,他也能做,不就是脱件衣服。
“你。”季铮被他这洋洋得意的模样气到了,很不理解,“干嘛在院子里冲水?”
或者说,大白天的弄这么一出啥意思。
给他表演裸男秀?
季铮脸渐渐黑了。
挑衅,这一定是挑衅!
欺负他一个弱男子有一百万可以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