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读疯了。
哪本圣贤书教的?
神棍,无神论,好荒谬,陆观潮好喜欢。
他脸上竟露出些狂喜,季铮真是个宝贝,他舍不得走了。
陆观潮心想,来日回幽州,一定要把季铮带上。
这般好的宝贝,不能被陆泽挖走了!
想着想着,他觉得自己真该去冲个凉了。
季秧带回了麦种,一并带回的,还有几张油纸包的肉饼。
她告别几个小姐妹跑回家,见到季铮开开心心的喊了句,“阿兄。”
季铮应了一声,陆观潮今天中午饭后说有点事,便出去了一趟,直到现在还没回来。
他走几步接住季秧的东西,上次买的糖还有,掏出分给季秧朋友了些。
小姑娘们多活泼,拿了东西后嬉笑着道谢,有更加胆大的,对着季秧挤眉弄眼,其中一个小姑娘不同,拿着糖温吞的道了声谢。
季铮一眼就注意到她,这人要比其他姑娘高,但也没多结实,他分糖时偷着多分了一块。
“季铮哥。”一个叫窍娘的小姑娘把那人拉出来,介绍道,“这是李当归,咱们村上李大夫的女儿,前几天才从城里回来,你不认识吧,她阿兄在荆州行医。”
李当归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她没说,季铮就更不能说了,颔首就当认识了。
李当归被簇拥着离开,她们走后,季秧上前扯了扯季铮的袖子,小心问道,“阿兄,你觉得李娘子怎么样?”
“李娘子?”季铮想了想道,“挺腼腆的,不大爱说话,你和她有嫌隙?”
季秧摇了摇头,没了下话,“没什么。”
正好这是陆观潮回来了,季铮看他空着手,问道,“去忙什么了?”
“逛了逛。”陆观潮没多说,和季秧打招呼,“回来了?”
季秧点头,“是,我带了肉饼,晚上吃这个吧。”
“那我去煮个汤。”陆观潮和她三言两语说完今晚晚饭,没问一句季铮的意见。
季铮已经习惯了,连厨房都没进回了。
既然要制糖,得提前准备。
厨房里,陆观潮接过肉饼,问道,“那李娘子是怎么回事。”
季秧发着呆,被问着一句回过神来,她心里拿不准注意,对着陆观潮比对着季铮自在,索性直接说出来,道,“李娘子要仪亲了,是一家猎户,那猎户有钱但为人残暴,李娘子身子弱,心有鸿鹄之志,不想嫁给他——”
“所以。”陆观潮打断道,“她们想让季铮求娶?”
季秧压着嘴唇,早知道会这样,她就不应在她们面前夸季铮,更不提随便一激就拿季铮给的钱给她们看了。
这下好了,她们见过季铮善良的模样,二分信了十分。
是不得不让季铮与李娘子相亲了。
季秧道,“我也不想这样,可她们总劝我。”
可那李家娘子实在可怜。
她见过李娘子要嫁的猎户,五大三粗,瞧上一眼要做噩梦的。
“不要这么做。”陆观潮冷冷道,“听见了吗,李娘子父亲并不是不讲理的人,嫁不嫁自由她决定,别管她们如何,你用不着帮忙。”
季秧一慌,“万一——”
“没有万一。”
陆观潮道,“你也不小了,难道要受她们挟制?”
相亲,成亲?
笑话,季铮成了亲怎么和他去幽州?
季铮不能相亲,更不能成亲。
季秧严重有不忍,到底也没反驳,转头走了。
第二日季铮去找陈昇问织机进展了。
陈昇仿佛磕了肾上腺素,速度加了一倍,几天下来已然出具形状。
季铮心满意足而归,大老远就发现自家院里,两个一大一小的人蹲在一起,露着两个黑脑袋。
“你们干啥呢?”
一言毕,两人双双回头。
季铮也看清了两人中间的东西,骤然一懵。
一只猫。
一只黑白相见的奶牛猫,瘦骨嶙峋,细弱的喵喵叫,四条腿像四根木头棍,,两只眼倒睁的大,颤巍巍的爬了两步。
好丑的一只猫。
季秧想上手碰又不敢,小步跑到季铮面前,恳求的看季铮,双手合十摆了摆,“阿兄,我们养它吧,好不好。”
季铮嘴角抽了抽。
养这个东西在家干啥,镇鬼吗?
他实话实话,“那个,它有点丑,改明给你找个好看的行不行。”
“阿兄~”季秧哀求道,“它都这么丑了,我们不要它,就没人要它了,你看它那么小,会死在外面的。”
季铮看着陆观潮想让他劝几句。
没成想陆观潮也道,“猫招财,它既上门,就是缘分。”
那就是必须要养的意思了?
……
可它真的好丑!
季铮欲哭无泪,恋丑癖走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