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有音倒吸一口气,“三百两!?”
陆观潮也吓了一跳,季铮还真敢卖。
三百两,值这个价,但在这里,恐怕没人买得起。
季铮哽住,三根手指颤巍巍的要收回,他是打算要三十两啊。
还没等季铮解释,宋有音以为他不卖了,急得拍案而起,“三百两我要。”
她一咬牙,“现在就能结。”
季铮,“……”
宋有音担心季铮反悔,匆匆叫来宋北拿钱,要和季铮当场立下字据。
季铮抱着一箱子沉甸甸的银子,被宋有音欢天喜地送出门时,脚步还是虚浮的。
还真是,爽快啊!
回忆一炷香前,季铮誊抄了一份具体过程,宋有音捧着看了一遍又一遍,爱不释手,啧啧称奇。
季铮因多拿了这么些银子良心不安,把带来的一小罐冰给宋有音,“你再看看?”
宋有音斩钉截铁,“不用验,昨日我已经见过了,真乃上上品。”
“方子实操要难。”季铮道,“明日我再来亲手教你一遍,顺便把家里的粟米送来当添头。”
宋有音咽了口唾沫,“这也要交钱?”
陆观潮略一思索,决定坑一把大的,赶在季铮开口前道“要钱。”
好一个大将军陆观潮,比人正经商人还奸。
季铮干脆跟着坐地起价,“要加钱。”
宋有音有苦说不出,她起初的那句银子一定少不了果然不假,也不知是有多厚的家底,眨眼的功夫又取来二十两银子。
陆观潮摆出遗憾状,看表情是嫌少,季铮见好就收,忙不迭收了钱。
走出有云茶坊,已将近傍晚,陆观潮问季铮,“回家吗,正好赶上晚饭。”
“不了。”季铮道,“我有事,你们先回。”
陆观潮下意识道,“我和你一起。”
季铮歪了歪头,示意他看另一边,“你跟我去,让季秧自己回去。”
季秧弱弱道,“我也可以一起。”
她还想听季铮讲高价的方子的深意呢。
季铮指了指车,“三人一车,好威风啊。”
浮水镇街道并不宽敞,他们走到一块,不亚于堵路的程度。
“随你吧。”陆观潮这下无话可说了,抛下一句话背过身去。
陆观潮都这么说了,季秧便更没理由,她欲哭无泪,陆先生怎么就不再坚持坚持,万一她阿兄心软了。
盯着两人磨磨蹭蹭的离开,季铮马不停蹄的赶去吴阳镇,闭店前堪堪迈过当铺的门槛。
收拾了一半的老板也不收拾了,乐呵呵的问,“小公子赎物还是当物啊?”
季铮扶着柜台喘气,“赎。”
陆观潮那块玉符他无意间瞥见过,依稀记得样子,他说的轻巧,可被刺杀也随身带着,定是珍爱的物件。
季铮本想攒钱赎回来,可按照他那几亩地的量产,短时间没办法赎回,马上就是陆观潮生辰,他一个像样的礼物都没有。
还好宋娘子现结,他得以提上日程。
季铮缓过来问,“一块玉符,刻着朵兰花,老板有印象吗?”
“有有有。”老板当即喜笑颜开,转身从密密麻麻的锦盒里挑出最精致一个,“就是这个了,小公子好运气,刚刚还有人来问。”
打开一看,正是陆观潮那一块。
季铮将宋有音给的银两大头给陆观潮,身上就带了后给的二十两,“多少钱。”
说着就要掏钱,他算了算,陆观潮卖了二两银子 ,涨价也顶天五两银子的事。
不想老板张口就来,“一百两。”
季铮一怔,不可置信的抬头,“多少?一百两!”
老板好脾气的重复,“一百两。”
“你去大街上抢也抢不来这么多吧!”季铮怒道,“二两的东西,才多长时间,要一百两,你摸摸自己的良心。”
奸商啊!
老板合上锦盒,“这可是上好的玉料,你又不是物主,价格当然由我定,刚刚那位客人可开了一百五十两。”
“一百五十两。”季铮好笑道,“你耍我玩呢,镇上孟首富也掏不出这么些现银吧。”
老板被戳穿,面色僵了一瞬,退步道,“你要给多少。”
“十五两。”
顶着老板“你够狠啊”的眼神,季铮道,“十五两,我现在给钱。”
开玩笑,季铮摩拳擦掌,好久没和人杀价了,差点忘了他可是打下过,地下超市八百羽绒服一百买下的战绩。
区区一个当铺老板,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