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送礼物没送到人喜欢的,仔细想想也是,哪有人喜欢的礼物会是自己的。
季铮啊季铮,你这脑子还是捐了吧,反正能想出这么损的招,也不值几个钱了。
季铮顿觉一张脸无地自容,“不喜欢不必勉强,我额外给你别的。”
“谢谢。”陆观潮收起玉,低着头道,“我喜欢,不用再准备了。”
季铮以前听说女人心口不一,当时很不赞同这句话,在他看来,男人和女人一样,都会口是心非。
什么鬼的喜欢,这样子明明就是不喜欢。
快到家门口,季铮放开陆观潮,轻咳一声,道,“你做饭了吗?”
陆观潮张嘴还没出声,就听沈弎道,“季生员!”
“沈弎?”季铮惊奇道,“你怎么来了?”
沈弎刷得站起,抱着鸡笼冲到季铮身边,“给你的,你要的,谢谢。”
季铮笑了,“我向你要东西,你说什么谢谢,该是我谢谢你。”
他提起笼子看了看,足够健壮,看起来就有劲。
沈弎又把背着的坛子给季铮,“灰。”
“哦哦,好。”季铮放下鸡,又打开坛子看草木灰,“难为你这么晚跑一趟,留下吃个晚饭吧。”
沈弎连连摆手,“不用!我吃得多。”
“没做他的饭。”陆观潮撂下一句话,拿起东西径直回家。
院里季秧双手合十拜了拜。
——不是不做,是实在不敢违抗陆先生啊!
季铮,“……”
“没事。”沈弎挠挠头,“我是送鸡,不是吃饭,季生员你吃吧,我要走了。”
季铮别无他法,眼睁睁的看人离开。
饭桌是气氛不算尴尬,赵年知道制冰的方子被卖了,可惜的就差涕泗横流,听季秧说卖了三百二十两,两眼放光。
“你你你你们今天搬回来的箱子里放的是银子?!”
季秧兴奋的点头,“对啊,是不是特别沉!”
赵年激动的饭也出不下了,只想抱着银子数一数。
饶是主子是亲王,他也没真真切切的见过三百两。
三百两啊,怕是在大都卖套两进的宅子都有余吧!
季秧劲头刚过,再次被赵年牵动起来,两个人嘻嘻哈哈的讨论要如何挥霍。
季铮时不时跟着闹几句,陆观潮一味吃饭,仿佛和他没关系。
他的确是这样想的,法子卖了再多钱那也是季铮的,和他没有关系。
就像是季铮一点不亏欠他,卖了钱马不停蹄就把他的东西赎回来一样,即便加价十倍也不愿和他有牵扯。
他们本就是萍水相逢的缘分,何必要求过多。
季铮连二两银子的瓜葛都不留,倘若他来日掳走季铮,会弄巧成拙,反让季铮厌恶幽州吧。
陆观潮在犹豫,犹豫怎么和季铮关系亲近,亲近到季铮心甘情愿陪他一起去幽州。
向来只考虑杀敌军将领是割头更具威慑力,还是分尸更印象深刻的珏王殿下,也有今日。
陆观潮摩挲着玉符,触感温润。
这玉符是他母妃留下的,嬷嬷躲过搜查得以保全,用来联系母家的,不过没派上用场。
毕竟是母妃唯一的遗物,陆观潮舍不得随意放置,一直以来带在身边,就和虎符放在一处。
若不是身份金牌用去伪造尸体了,他还能剪一角换钱,不至于动此物。
陆观潮正发着呆,季铮推门而入,带进来一小片月光,他听出是季铮,于是没抬头,只把玉符收好。
“陆观潮?”季铮合上门,一阵香味飘来。
下一秒一盘金黄酥脆的食物怼到脸上。
陆观潮问,“这?”
“吃的。”季铮做到他身边,“看你一个劲的吃也没吃多少,依你的胃口肯定没饱,偷偷给你开小灶,小点声,别被发现了。”
陆观潮直愣愣的看季铮,“为什么?”
季铮塞了一块到陆观潮嘴里,“还能是为什么,关心你啊。”
他又问,“好不好吃?”
甜滋滋的。
陆观潮眨了眨眼,不轻不重“嗯”了一声。
季铮道,“礼物是我不对,就当是礼物之一,你有其他想要的吗?”
想要你,
和我去幽州。
这时说出口,岂不是趁人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