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铮又塞给陈昇几两,“这就当做路费了,毕竟是陇县百姓,我不可因私不顾。”
“好吧。”陈昇收下银子,问,“不过季铮哥有事找我,是什么事吗。”
季铮道,“确实是有事,我走之前交给你的图纸,可琢磨清楚了。”
陈昇一听这个就来劲了,他当场掏出怀里的图纸,给季铮展示,“我全弄明白了!这几件已经造出来雏形了,我试了试,能用。”
季铮看着他满是修改痕迹的图纸,也一样欣喜,道,“如此就好,我打算在陇县各地都建好,要辛苦你了。”
“这有什么的!”陈昇一拍胸脯,“我一定做得漂漂亮亮,不过……”
季铮以为他有顾虑,问道,“不过什么?”
陈昇四下看看,“陆哥呢,以前我和你聊天他总在一边,今日不在啊,我问季阿姐也不告诉我。”
季铮哽住了,不知该怎么解释,他看着季秧,季秧看天看低,就是不给他解围。
“嗯……”季铮对着陈昇疑惑的双眼,撒谎道,“他回老家了。”
陆观潮老家。
陆泽批阅着这几日的折子,福寿禄在一旁研墨。
半晌,陆泽问,“珏王怎么样了,可有和镇南候联系?”
福寿禄答:“回圣上,探子来报,并无异常,珏王一直都在府内闲着。”
“闲着。”陆泽嗤笑道,“还真能安心,岭山候呢?”
福寿禄正要汇报,闻言道,“岭山候昨夜已经到了,在花楼酒肆玩了了一夜,如今应是还没玩够。”
反正他是这幅性子,陆泽也没在乎,倒是手上的折子吸引看他的注意,是黄狄来的。
称他与季铮途中遇敌,大肆赞美了一番季铮怜爱百姓,英勇化解,离开时众人来送,泪湿衣襟。
这不知是哪天的折子了,陆泽看了看就放下了。
福寿禄眼尖的瞥到,主动提道,“这还有一封陇县的折子,想来黄大人和季大人已经到了,圣上要看看吗?”
陆泽一抬手,折子放到他手里,他翻开一看,眉头一抽。
福寿禄还以为是犯了错,倒了杯热茶给圣上,“圣上消消气。”
“朕消消气。”陆泽笑了,他把折子甩到桌上,指着折子给福寿禄吐槽,“这季铮在陇县闹翻天了啊。”
福寿禄看了一眼,顿时心惊,什么翻案涉及人员能有这么多,这是把整个陇县的官员都告了,难怪那么厚一沓子。
他看得出来圣上并不是不喜,纠结着措辞道,“季大人真会大胆,这才当上县令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也不怕他人抓住错处。”
“那不然为什么来这封折子?”
不就是先斩后奏,找他要包庇了吗?
陆泽喜欢这种愣头青,心下顶多有些好笑,他下笔随口称赞几句,又令福寿禄挑几件宝物赐下以示嘉奖。
末了,他对着这密密麻麻人名,笑道,“随他去吧。”
陆泽这赏赐一下,几乎是默许了季铮瞎胡闹,季铮便撒开欢开始操作了。
“大人!”田观雪这日来报,“今日来的人明显减小,差不多明天就能将陇县人口重新登记完成。”
他来时,季铮在院里拉弓射靶子,在圣上寿辰时他才发现自己这三脚猫功夫根本不够看,回陇县后马不停蹄的锻炼起来。
箭射出,正中靶心,季铮放下弓,道,“可记得说明有新生儿上报,家中有人去世,都可领钱。”
“说了。”田观雪道,“不仅如此,发现无名尸体上报,奴籍乞丐一并领钱也都说明了。”
季铮点点头,“干得不错。”
田观雪开怀道,“有大人这一句话,我就是累断腿也值了。”
一旁陶疆交出名单,“这是登报务工的名单,按规矩无家可归者,残疾和一年内没务工者优先,依次在这了。”
他挠挠头,又问,“大人需要这么多人做什么?”
季铮招呼陪练的陈昇也看。
看罢,陈昇摇了摇头,“还不够。”
要想在全陇县建上那些农具,这点人手远远不够。
如今府内蛀虫都清除了,陇县百姓也统计了,接下来就是经济。
季铮的想法是,先解决农业,再搞商业,最后是百姓文化,一步推一步,环环相扣。
他前几日见了宋有音,做好了一套计划,只等修完农具狠狠搞钱,造福百姓。
这卡在人手上,该怎么推行。
季铮不仅发愁,就见季秧闯进来,小姑娘一脸惊恐,“阿兄门外有一群人!”
季铮一懵,忙出去看,这才发现竟是兰屿维一众人。
兰屿维远远看到季铮,下马走来,“县令大人好久不见了,我来送人了。”
他向后一指,季铮眼睛瞬间就凉了。
有龙湖寨这些人在,人手是相当充足啊!
兰屿维将自己身边的兰香推出来,接着道,“我常年跑镖不方便,义弟便也交给县令大人了。”
小少年怯怯的向季铮打了招呼。
季铮欢喜的连声答应,又听兰屿维道,“哦,还有一人,也给大人处理了。”
不等季铮问,连和盛拖着虚弱的祝墨出现。
送工人季铮很喜欢,这送业绩……季铮也很喜欢啊!
于是有钱有人,季铮伟大蓝图终于有条不紊的开始实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