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射出,季铮摘掉眼罩,正射准靶心,他遗憾道,“可惜可惜,没射中。”
“没事大人。”兰香递上新箭,“还有呢。”
没射中,温萍胆寒,没射中他吗。
大都。
圣上要聘姜家二女为皇后的圣旨早就传开了,除此之外,倒是不偏私的又聘了刘氏王氏家中二女,封了同样的位分入宫。
一下子娶一后二妃,宫中喜气洋洋的准备着。
与此同时,陆观潮等在外殿已有一个时辰。
他望向窗外,一只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的跳跃。
陆观潮想,年初的时候,季铮大冷天在殿外候着,还下了雪,一定比他难熬,就这样季铮出来还安慰他。
这样想着,他一颗心就酸酸涨涨的疼,下意识摸上发间木簪。
是季铮寄给他的那支梨花,他在哪摆着都不安心,恨不得随身带着,于是就微微改了一下做成木簪日日戴着。
“殿下。”福寿禄站在门外,“圣上有请。”
陆泽知道陆观潮来找他是为什么,除今日之外,这个月也来找过他几次。
不同的是,这几次格外识相,陆泽一有点不悦的苗头就主动走了。
正所谓事不过三,这回陆泽是真无法拒绝了,更何况都三月了,无法再留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看到陆观潮也没那么厌恶了,对面旁敲侧击的提了一嘴,陆泽便松口放人了。
甚至还有闲心劝他尽早成亲。
往常很抵触的陆观潮,居然没说话,默了一会,他问,“臣弟能自己选了?”
“哦?”陆泽提起兴致,“你有喜欢的人了?”
谁家姑娘遭雷劈了,被他喜欢上了。
陆观潮故作不好意思,“不是,臣弟想自己选。”
“准。”陆泽料想能喜欢陆观潮定是个离经叛道的姑娘,也就没多忌惮,万一这次也克死了呢?
他笑着道,“朕准你自己选。”
陆观潮抬眼看他,“选谁都行吗?”
“自然。”陆泽应允道,“只要大周内,选谁朕都替你做主,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陆观潮这下满意了,告辞退下。
他走后,福寿禄担心问,“珏王殿下会不会起心思了。”
陆泽不以为意,“他?恐怕只是说说,谁家姑娘会嫁给他。”
事实正如陆泽所料,在他准许后到离开大都,陆观潮都没提出娶谁,看来真是说着玩。
陆泽下旨后,不止陆观潮,镇南候与岭山候也要各回各地了。
镇南候约定了和陆观潮一道走,而岭山候听说自己西北,一百个不愿意,干脆赖在大都不走了
陆泽也不管他,反正西北有他没他都一样,放到眼皮子底下还安心些。
时间一晃,终于是要出发了,陆观潮心情好得像小孩得了糖一样,一路上都是笑着的。
叫从没见过他笑的镇南候很是稀奇,想起大都今日最热门的传闻,问道,“你还真有喜欢的人了。”
陆观潮心情很好,便道,“是。”
叶萧禾很好奇这人是谁,正要问时,陆观潮停下马,朝他告别。
“不是还有一段?”叶萧禾看了看驿站编号,没弄懂他要干什么。
陆观潮笑道,“我要去陇县,这里走更近。”
叶萧禾只当他去接季铮,没多想,心里还不忘陆观潮有喜欢的人这件事,点点头道,“你来日成亲,请我喝喜酒啊。”
陆观潮策马带着队伍走上另一条路,挥手道,“如果能的话。”
如果他和季铮真的能成亲呢。
张佴与赵年也与叶萧禾匆匆告别,跟上陆观潮。
两人跟在格外悠哉的陆观潮身后,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见鬼了的表情。
他们殿下有喜欢的人了,他们为什么不知道。
夕阳西下,陆观潮估摸着天数,还有好几天才能见到季铮,但一想能见到人,时间长点又有什么关系。
只不过是,他想季铮想得多一点罢了。
圣上娶后的消息插上翅膀传到陇县,季铮还叫人播报了这事。
温萍那日之后是彻底怂了,不敢再声张,季秧也终于不低落了,跑出跑进的继续忙碌。
传着传着,不知是谁说,珏王殿下也要娶妻,圣上下旨,让他随意挑选,看中谁就把谁带走就成。
又说,某某行商撞见珏王队伍,得知珏王往陇县来了,看样子是要停留一段时间。
珏王队伍带着好几车东西,也许就是聘礼呢!
于是又有人猜测,珏王要娶的人就在陇县。
他们闲的没事干,一一排查陇县有名女子,算来算去,算到季秧头上了。
一来,据说珏王和县令认识,那一定认识县令妹妹,二来,就没什么逻辑了,单纯是季秧因为温萍,最近名头正盛。
季铮在百姓报上看到无数百姓向他道喜时,一张脸的表情都扭曲了。
陆观潮,要娶他妹?
都有病吧,说得和真事一样,要是他不认识陆观潮,差点就要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