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技班子也可以帮忙沟通吗？”下方童子已经发完福碗，表演应当还未结束，男人又走出来继续热场子。

冷不丁被这么一问，抓着书和炭笔的男子呆了一瞬，但很快，他点头肯定道：“大人有所不知，自诸天现世，每日涌入京都者不计其数，其中鱼龙混杂，惹得事端繁生。”

话到此处，他朝上方拱了拱手，“殿下与陛下圣明，自两年前起，京都出入皆记于册，百姓、商户、士族、宗族分而治之。此次元庆外来商户，正是由户部统一记录、择选后方得以入内。故而大人勿忧矣！”

像是说完了今天的份额，他又恢复了沉默，只低头一味地记录。

做了这么多准备吗？顾云眨眨眼睛，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是不是涌入的很大一批商户都已经知道她要“招商”了？所以现在的情况，她有意，大部分商户也有意，魏朝官方还自己跑来做中间人，太好了！

虽然她本来也没多紧张，但知道后感觉更轻松了呢。

看了眼时间，顾云转头，“小白云……他们这个班子后面还有很长时间吗？”

多长时间这可说不定啊，节目数量是由班主定的。不过好歹她看过一次，能做个大概的比较。稍稍回忆了一下，宴灵汐开口到：“云川的时候，我记着看了半个时辰差不多。一般像这种班子，为了留下人，好看的节目大多是压在后头的。”

“去年的时候小白云就已经很有名气了，”宴灵汐下巴搁在手背上，看着少女轻快地下场，“应当快结束了。”

既然如此，顾云很快做好了决定，“那就看完再往下走。”

她问过了，天香楼离这里也不远，怎么着也来得及的，打不了跑过去嘛。

——结果还是水灵灵“迟到”了。

从人群呲牙咧嘴挤出的两人对视一眼，弯腰直喘气。

谁想到夜色渐深之后，会这么多人啊！！！

“多多……”花花喃喃，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算整齐的裙子，又看看皱巴巴的云云和人类，心里戚戚。

“嘶，”宴灵汐恢复过来了，朝徘徊在不远处的伙计招招手，“天字间，章……你家东家可来了？”

“回小姐，来了有些时间了。”

哎呀，她来了，那宫里头的……那殿下……

不妙不妙，大大的不妙，宴灵汐感觉她额头上有个“危”在跳。

不对不对，她可是陪顾老板逛街啊，难道不是为了大魏在干活吗？想到这里，宴灵汐身板又直了。

“咳咳，”但还是确认一下好了，她伸手遮住半张脸，侧身低低问了一句，“到的人多吗？”

伙计用力地点了点头。

多！

那得抓紧上去了，宴灵汐让伙计先等一等她们，转身看向顾云，“云云，其他人好像都到了，就剩我两了。现在我们上去？”

一直关注宴灵汐的顾云并没有错过她们刚才的聊天，面对提议自然是同意。

两人对视，唉，早知道就早些来了，或者直接同意莉莉丝用能力带她们过来不就好了……

苦涩.jpg

伙计在前面开路，顾云踩在楼梯上，打量着天香楼的内部格局。

她感觉的没错，天香楼最下面一层要远远高于上面两层。

一楼中央有个稍微高一些的圆台子，桌椅围绕着它向四周分布，人已经坐了好几桌。二层与三层中心皆空，可以靠椅在栏杆上下望。不过三层要特殊些，有封闭的厢房。

天香楼的配色十分雅致，空气中飘着一股极淡的清香。

没再二楼多停留，伙计将她们带到了一间厢房外，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顾云不知道是隔音好，还是到了的人没有聊天。

她望向宴灵汐，好像不止章姐姐她们几个吧。

宴灵汐滑下一丝冷汗。

深吸一口气，伸手慢慢推开门。

刚露出一条缝，激烈的嬉闹声便从屋内挤出。

哦，原来是隔音好。

“唉输了输了，元婼快快给她们都记上！”

“好的姐姐！”

“嘶……再来一局！”

……

在玩什么呢？顾云向左边歪，只看见桌边坐了七人，六女一男。颜色皆好，各有千秋。楚家姐妹也在，一左一右围着一艳丽至极的宫装女人坐。仔细看，她们三的眉眼颇为相似，想来这就是楚家大姐、入宫的贵妃了。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明显，楚贵妃投来一眼，唇角勾起，“可算是来了。”

一行人走进屋内，宴灵汐将门关上。

“楚元冯，”对面的女人摸了一张牌，声音如同玉珠击盘，清脆动听，带着淡淡的警告。

原来贵妃真名楚元冯，好特别的名字，顾云谢过开开心心搬来凳子的元婼，坐下。

由于元婼直接在身侧放的凳子，所以她现在也处在刚才呼唤楚贵妃的人对面。

如果说楚元冯的样貌桃羞杏让，那对面人就是另一个极端，霞姿月韵、玉骨冰姿，风骨自成。

“诸天的贵客，”她嘴角浮现一丝极浅的笑，“向弗瑶。”

楚元冯不高兴地压了压眉，抬眼盯了会儿向弗瑶，见她一丁点余光都不分给自己，气压越来越低。

愤愤打出一张牌，不过同顾云介绍自己时还是调整了下语气，“楚元冯，我左边楚元婼，三妹；右边楚元歌，二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