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懂事的起床整理好床铺,一个人给自己洗漱然后走下楼,他已经不想知道今天保姆给他准备的是隔夜的面包,还是冷冻的泛起一团油腻的包子。
程予安不喜欢吃那些东西,可是不吃他就只能饿肚子,所以他就算不喜欢也会强迫自己吃下去。
他也想过要不要告诉哥哥,可是哥哥每次出现,脸上的疲惫是怎么都挡不住的,他原本想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在哥哥的面前装作没事。
他的退让反而换来了他们的变本加厉,直到那天他被带去了那个陌生的地方看了那个他最熟悉又陌生的程砚辞。
程予安的心里也很害怕,可是他跟妈妈说过,他要保护好程砚辞的,所以他跑向了程砚辞给他擦干净了他脏脏的手牵着他回家。
他面无表情的走下楼就看见了坐在餐桌上的程砚辞。
桌子上是香喷喷的营养均衡的早饭,他观察了一下,发现别墅里的人都被换了一遍,他踏着脚步跑向程砚辞。
“哥哥!”程予安满脸笑意窝进程砚辞的怀里,程砚辞也将他抱起让他在自己的怀里吃早饭。
从那天过后,不仅他的生活水平变得越来越好,程砚辞陪伴自己的时间也变得更多了,还有那些烦人的亲戚也都消失不见了。
只是他就没怎么梦到妈妈了,程予安原本还想和妈妈一起汇报一下程砚辞最近变好的表现呢。
他们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呢?
程予安看见程砚辞眼底的受伤,想要去拉程砚辞的手却始终伸不出来。
从那天后,程砚辞就不准让他出门,把他所有的电子产品都收了起来,只在房里给他准备了很多的书,漫画和拼图。
但是程予安知道程砚辞并没有和季怀山断了联系,反而两人之间的联系越来越频繁。
甚至他看见季怀山出现在他和程砚辞的房子里。
季怀山看见穿着睡衣的程予安意味深长,“程总的弟弟不愧是一表人才……”
程予安不知道为什么程砚辞突然变得如此固执,他明明都说了季怀山不是好人,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为什么程砚辞却还是和季怀山继续来往,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他第一次生了这么大的气,他走到客厅将一切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将季怀山赶着离开他和程砚辞的房子,不准他在进来。
程砚辞看见他的举动,脸上更是沉重,所以程予安的活动空间从整个家变成了只有房间。
他不理解,他很生气,他向程砚辞喊道,“程砚辞!你不可以这么对我,你这是囚禁,是违法的!”
程砚辞冷着脸关上了门,“反正在你眼里我干的违法事又不止这一件。”
程予安看见这样做的程砚辞,心里受到的伤害不止一点,心里难受的不行,难受的他有些喘不过气,他拍着门带着哭腔朝门外的程砚辞喊道,“我讨厌你,程砚辞,我恨你,哥哥……”
他哭得喘不过气,可是现在他身上什么都没有,他和外界彻底失去了联系。
他很想就这么不管程砚辞了,反正他现在那么厉害,就算自己不管他,他也过得很好,反而自己这样还遭他讨厌,何必呢。
可是他答应过爸爸妈妈,要好好照顾程砚辞,程砚辞现在变成这样,有很大一部分是他的原因,要不是他太不懂事了,程砚辞怎么会压抑成这样,变成一个变态,连囚禁都搞了起来。
程予安还抱着拯救失足哥哥的决心,鼓励自己打起精神。
只是另一边的程砚辞并不好受,满脑子都是程予安说的讨厌自己,恨自己的话。
自从那年发生了那件事情以后,程予安变得开始怕自己,也开始慢慢的远离了自己,自己有心无力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看着他越来越远,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从保险箱里取出一条手帕。
那条手帕已经发黄但是却肉眼可见的干净,看得出主人保养的很好,程砚辞拿过那条手帕握在手心,低喃着,“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