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予安。”程砚辞冷到极致的声音从程予安的背后传了出来。

程予安听见他的话，深呼吸了一口气，将手握紧慢慢转身就看见了一脸怒火的程砚辞。

程砚辞走上前抓住了他的手将他手中的手机一把扔到了墙上，手机随着扔到墙上的力度瞬间四分五裂碎了一地，客厅里也随着这一声巨响变得无比的安静。

程砚辞早就嫉妒到了极致，他紧紧抓着程予安的手腕，看见程予安侧着倔强流泪的脸，心里的火气更旺了，“他谢淮之到底有什么好？让你什么时候都惦记着他！”

程予安早就被刚才程砚辞摔手机的那一幕刺的眼睛通红，心里也涌起来了一片委屈，他好心好意想要程砚辞走上正轨不成，还彻底失去自由就算了，如今他不过是给谢淮之打了一个电话，连完整的话都没说完一句还要被程砚辞这样对待。

就算是脾气再好的泥人被这么两次三番的对待也再也忍不下去了，程予安瞪着程砚辞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程砚辞，你是我什么人，你这么管我。”

程砚辞被他看得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阵慌乱，但是面上还是没变，“我是你哥。”

“你才不是我哥。”程予安低下了头，语气不快但是却极为清晰的终于将这么多年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程砚辞脚步向后退了一步，握着程予安手腕的手也放开了垂了下来，管家在听见程予安的话的时候就很有眼力见的将周围的人全部撤了下去，将客厅留给了程予安和程砚辞。

程予安再次抬起了头看向程砚辞，“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程砚辞听见他的话再次往后退了一步，嘴里想说些什么但是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合适的话。

“这么多年，哪怕我知道你不是我的亲生哥哥，可是我也始终不想和你抢什么，只要保持着原样就好了，我们可以一直当兄弟，一直这么下去，直到你成家，直到我成家，我们还能在过年的时候一起团聚，当一对‘好兄弟’。”

“明明这样子就好了。”程予安每说一句就往前一步，程砚辞每听一句就往后退一步面色苍白一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程砚辞靠到了墙上直到退无可退才慢慢盖下了眼眸问出了这句话。

“三年前，我在你的房间里找到的。”

“原来是那份。”程砚辞嗤笑了一声，像是对于命运的无奈又像是对于自己的嘲笑。

他看向程予安站直了身体，宽大的居家毛衣将他衬得有些薄弱，“所以这些年，你才一直躲着我，害得我还以为……”

“两年前，我没有睡着。”程予安再次说出了口。

“我的酒量很好，只是你不知道，你始终把我当成一个孩子，但是你却也没有把我当成孩子，我不知道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程砚辞。”程予安一字一句说的明白，让程砚辞想要装傻也做不到。

最后程砚辞干脆自暴自弃，“你什么都知道了，这些年我还以为自己藏得有多好，结果呢？我不过像个小丑一样自导自演，最后还没演出个什么结果。”

程予安看着始终在他眼里高大的哥哥如今露出这种脆弱到了不堪的模样，忽然心着了魔，上手捏住了程砚辞的脸，让他的脸面向自己。

“程砚辞，我们只是当一对兄弟不好吗？我做你傻白甜的弟弟，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程总裁，你何必改变这种关系，让我们如今走上了这么一条路。”

“一条兄弟不像兄弟，亲人不像亲人，连情人都算不上的地步。”

“而且，我是你从小养大的吧，对自己亲手养大的弟弟生出这种崎岖的爱，程砚辞你的内心是否真的有过挣扎，还是乐在其中，看我一个人被你耍的团团转，你很开心，并且因此取乐。”

程砚辞被他的语言刺激得不由得咬住了自己的唇瓣，控制不住的一滴晶莹的带着咸味的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落在程予安的手上。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程砚辞张嘴回道。

程予安看见他这样，脑子激灵了一下，思绪瞬间回了神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忽的收回了双手退后了一步，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跟像是被夺舍了一样，原本他是不想这样的。

程砚辞本就在易感期，刚给自己打了针，针的效果涌了上来难受的不行，还被程予安言语这么一刺激，在程予安松手的那一刻就顺着墙滑倒半靠着墙边坐在地上。

程予安不敢看靠着墙坐的程砚辞转身向门外跑去，只是这次没有人在阻拦他，他跑得很快，像是这样子就可以把刚才程砚辞的那一面甩出脑海。

跑得气都喘不上来了也不敢停，直到一辆车停在了他的前面将他拦住。

车窗缓缓降下，温叙白面露担忧看着衣衫不整，鞋子都跑掉了一只的程予安问道，“予安？你怎么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