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欧多洛直觉她这样满肚子坏水的小家伙会找过来肯定事出有因。

薇尼塔轻轻晃悠着碗里的食物，一本正经道：“明明霍尔普没有时间过来，但是这次的味道还是好上了一点，至少可以下咽了，是因为你俩吧？”

“嗯……这个嘛……”

“和我没关系，是他。”希帕娅甚至特意挑起根手指指了指欧多洛。

怎么直接说出来了，欧多洛瞟了一眼希帕娅，但见对方此刻目光盯着碗底，似乎在确认什么，没办法他只好承认，又道：“……所以，这是你来找我们的理由吗，难道说，你要特意为此感谢我们什么吗？”

“真是贪心的家伙，”薇尼塔嘟了嘟嘴，不过还是继续说下去，“东西没有，但是情报倒是有一条。”

“情报？”

“嗯。就是你们不是很好奇那具尸体，好奇到都为这个迷路了？刚好啊今天早上大家都在谈论这个，我就把消息带过来了，刚好你们到过现场，可以帮我确认一下。”

“大家都在讨论这个？”可是，昨天那个人死掉的时候围观的人并不多啊。

“是啊，我们都知道了，毕竟只要有几个人知道，其他人都知道了。”

真奇怪，所以，一个人惨死了没人关心他的死亡本身，但是，如果当他的死亡成了一种谈资，所有人就有对此津津乐道。

说起来，安娃似乎也这么说过：“大概是又死了两个人，不过也许是一个，或者更多，我没在意。”

当时自己精神状况不好又卷进了其中一起猝死案的指控，并没有多想，现在看来，就仿佛个体生死的重要性在这里已经萎缩到等同于多巴胺的一次刺激。

欧多洛收回发散的心绪，继续问道：“所以，薇尼塔，关于那个人的消息你们是怎么觉得的呢。”

“我们觉得死掉的是花衣魔笛手。”

花衣魔笛手……？这不是一个虚拟故事吗？一个男人吹奏乐曲拐走了孩子把他们淹死的故事，欧多洛有些奇怪，而希帕娅却已经把疑惑说了出来：“花衣魔笛手？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因为我们教母也是这么说的啊，她还跟我们讲了关于他的故事，他死掉了就不会有孩子失踪了吧。”

“死掉的人可没穿着花衣裳，更没有什么笛子，”希帕娅回答了薇尼塔，这对于她而言几乎少见，只听她不容置喙地继续说道，“而且这毕竟只是个故事，花衣魔笛手根本不存在，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说法？”

“你们……你们是这么觉得的？”

等会，这样子说会不会有些过分，虽然他也知道花衣魔笛手并不存在，但是薇尼塔再怎么古灵精怪也只是个孩子，这么直接会不会伤她的心。

欧多洛如此想着，试图勾住希帕娅的手，通过传音劝说她照顾下薇尼塔的感受。

但他刚搭上希帕娅的手，希帕娅也因这一动静瞥向他时，

“太好啦，”

但薇尼塔的声音忽然变了个调，“你们也是这么觉得的呀，果然这个说法是糊弄人的，可是，教母从不这么认为，告诉你们噢，我真正要说的情报。”

她的声音特地压低了几分，生怕惊扰远处热闹的景象：“就算花衣魔笛手是假的，孩子失踪的事情其实可能发生了很多年了，所以才会有这种说法吧，虽然消失的并不是我认识的任何人，可是我总觉得在潘的五朔节后一些多余的面孔不见了。”

“更重要的是……更重要的是，这次，我可以确定一定有一个孩子失踪了。”

“所以，这就是你早上出现那的原因……？”

薇尼塔低下头，对着碗里的内容物似乎颇为饶有兴致一般：“嗯……那家伙，那家伙她跟我玩的时候看她的手大概是和我差不多大的家伙，昨天听到有人死掉的时候，我不放心她，我就去找她。”

“如果死掉的是花衣魔笛手，那孩子就不会失踪了吧，可是她反而消失了，所以死掉的不是魔笛手，她又去哪了呢？”

薇尼塔越说越藏不住，哭腔犹如碳酸里的气泡一点点上涌：“你们……你们不是侦探吗？我可不可以委托你们帮我找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