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佐木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向虎杖悠仁。
学姐哭得泪痕好明显。
内疚的情绪涌上舌根,那是酸涩而又充满苦涩的味道。
“那根手指是特级咒物,有着吸引诅咒加强诅咒的效果,所以学长学姐们没有错。”
“错的是把它捡来的我。”
佐佐木被这些突如其来的信息砸蒙了,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复虎杖悠仁。
“对不起,但是佐佐木学姐不用担心了。”
“能治好井口学长的人明天就会来了。”
诶?
为什么虎杖悠仁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佐佐木感觉虎杖悠仁正在走远。
好像虎杖悠仁要去到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他们没有办法触及。
“虎杖...”
“抱歉学姐,我现在有地方要去。”
虎杖悠仁双手插兜走出病房,最后他向着房间内的两人露出笑容。
“拜拜。”
虎杖...走掉了。
火葬场的烟囱冒出烟雾。
烟雾飘上蓝天与白云为伴,向着世人看不见的远方飘去。
“去世的人是?”
五条悟与虎杖悠仁坐在火葬场外的椅子上,类似的地方五条悟已经去过很多次了。
“我爷爷,不过也相当于我的父母了。”
这样啊。
“抱歉,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气氛有些沉闷。
“这种诅咒被害规模很大吗?”
虽然现在聊这个有些突兀,但是虎杖悠仁也只能跟五条悟聊这些了。
他们总共也才认识一天不到,唯一能称得上有交集的事情也就只有这些了。
“这次的情况非常特殊,但要说诅咒的损害也并不鲜见。”
“遇上诅咒正常死亡都算谢天谢地了,粉身碎骨、尸体能被找到的都还算好的。”
虎杖悠仁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心中不免有些沉重。
“要寻找宿傩的手指难免会目睹凄惨的现场,我没法肯定你不会变成那样。”
“嘛,你就选择你自己喜欢的地狱吧。”
地狱吗?
虎杖悠仁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很多人的脸。
昨夜伏黑惠与诅咒们奋战的模样、井口武司头上缠着绷带昏迷在病床上的身影、佐佐木学姐守在病床前脸上的泪痕。
“你很强大,要去拯救他人。”
虎杖悠仁攥紧拳头。
火葬场内。
待虎杖悠仁亲手收好爷爷的骨灰后,他回头看向站在后面的五条悟。
“那根手指你还带着吗?”
五条悟从口袋中掏出宿傩的手指递向虎杖悠仁。
“仔细一看还真是恶心啊。”
尽管虎杖悠仁嘴上这么抱怨,但他并没有犹豫,直接将手指塞入口中吞下。
在咽下去的那一瞬间,漆黑的纹路再次浮现在虎杖悠仁的脸上。
“唔!”
虎杖悠仁捂住胸口,踉跄地向着五条悟的方向走去。
见状五条悟挡在电梯门前缓缓抬起了右手。
若虎杖悠仁没有压制住宿傩的话,五条悟就只好在这里将他杀死了。
虎杖悠仁靠在墙壁上,四目都睁到了最大,喉咙里不断发出一些断断续续的声音。
不,是在笑吗?
在虎杖悠仁抬起头的那一瞬间,仿佛刚刚的异常都只是假象。
只见虎杖悠仁捂着脖子吐出舌头,“好难吃!难吃得让人想笑啊!”他的眼角处甚至还有泪花。
虎杖悠仁本能地干呕几下。
似乎想要将刚刚的感受驱散,他像个小狗一样把舌头伸在外面。
想笑?
真是个怪人。
“嗯?五条老师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
这下确定了。
不只是□□的耐性,面对宿傩他甚至能轻松地保有自我。
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才。
“我可以理解为你已经做好准备了吗?”
虎杖悠仁走到爷爷的照片前。
“完全没有,我还在觉得凭什么我要被处死呢。”
“不过,不能放着诅咒不管。”
照片中,爷爷站在樱花下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这遗言还真是给人添麻烦啊。
“宿傩我会全部吃掉,接下来的我可就不管了。”
虎杖悠仁回头望向五条悟。
“反正我注定一死,对吧?”
“很好!我不讨厌你这种人,看来能迎来愉快的地狱了。”
“今天之内收拾好行李吧。”
五条悟伸手按在了电梯下行键。
“啊?要去哪里?”
电梯门缓缓打开,伏黑惠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东京,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