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无光的房间内,一名中年男子瘫倒在地。
若不是他的胸腔还在起伏,谁都会认为这是一具尸体。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男子眉头微微蹙起,他胡乱伸手在身旁乱抓着,直到将手机的边角拍碎后才成功握住。
“喂,谁啊?”
“这个时间点还在睡啊?”
一道温润细腻的女声从手机扬声器中传出,光是听到这个声音男子就开始感觉头疼了。
“什么啊,原来是你。”
“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这个中介打电话了?你不是早就不干这行了吗?”
电话那头发出了沉重的叹息声。
“钱...钱不够花啊......”
“我要是再不赚点外快,我的手办、COS服还有我的各种谷子尾款可怎么办啊!”
刺耳的悲鸣声让男子不自觉地拉开了与手机之间的距离。
“真是的,二次元的钱可真好赚啊。”
“所以?你看上哪单了?”
“我要是找暗网上的活还用给你打电话吗?”
男人一愣,现在有很多非术师、咒诅师会自建暗网,让其他人来发布委托任务。
若是有咒诅师来接单并完成了任务,他们就会抽取一笔手续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很良心的。
男人自己手头就有三个这样的暗网,若对方不是冲着暗网上的委托来的,那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的赚钱路子需要联系到他了。
“我听说你最近联系了很多咒诅师去吸引那些咒术师的注意力,杀了的话还有额外的人头钱,按照市场最高价来算的那种。”
“你要接这活?看在以前交情的份上我劝你别掺和这件事,有很复杂的内情。”
“但是这个对我来说真的很有吸引力啊!为了我的纸片人老公、老婆们,冒点险是值得的!”
冒点险啊...
“那你就去吧,现在我这里接了这活的咒诅师已经折了七成,七月十五号结束,到时候会把钱打进你卡里的。”
“好~”
“等等。”
在对面挂断电话前,男人想到了一件事。
“这个事谁告诉你的?我没有发布出去吧?”
“夏油杰跟我说的啊,前段时间我们在漫展上碰到了,我干脆就跟他闲聊了几句,他得知我现在很缺钱就给我推荐了这个活。”
夏油杰?
“啊,我知道了。”
没有理会她后续的长篇大论,男子直接挂断了电话。
夏油杰知道这件事并不奇怪,但他为什么要掺和进来?
委托方难道也跟盘星教那边联系了吗?
想不通。
算了,反正我就老老实实地等着拿抽成好了。
男人起身摸着黑去冰箱中翻出一听啤酒,指甲轻轻扣起拉环。
“咔嗤”
浓郁的麦芽香飘入鼻腔之中,男人仰头将其一饮而尽,空掉的易拉罐被他随手揉搓成一个小球丢入垃圾桶之中。
睡觉睡觉。
男人瘫倒在地,呼吸逐渐开始平稳起来。
......
咒术高专的操场上,虎杖悠仁跟在伏黑惠、钉崎野蔷薇身后慢跑着。
“伏黑你最近有看见过五条老师吗?”
“没有。”
伏黑惠没有回头继续在前领跑,汗水浸透了黑色的运动服,将布料紧紧贴在身上。
“真奇怪啊,五条老师明明是我们的老师吧?现在就连见个面都好困难。”
“最近所有咒术师都很忙,听说咒诅师们又开始频繁活动了。”
咒诅师?
啊!五条老师有讲过这个。
“不是说因为五条老师很强,所以基本上都销声匿迹了吗?”
“喂你们两个。”钉崎野蔷薇停下脚步,“要聊的话能不能别把我夹在中间?”
她一脸不愉快地把虎杖悠仁推到自己身前。
“流了一身汗本来就烦,你们还一直在那边悠哉悠哉的讲个不停。”
虎杖悠仁悄悄凑到伏黑惠身边。
“她绝对是因为自己跑累了才这么说的吧?”
伏黑惠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
没有继续打闹,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都将视线投向伏黑惠。
毕竟在这里,伏黑惠才是跟五条悟最熟的那一个。
“我也不知道,但我想可能是在预谋一些什么事情吧?”
预谋事情?
虎杖悠仁在脑子里开始思索起来。
“难不成是为了宿傩的手指?”
“几乎是不可能的。”
伏黑惠直接否定了虎杖悠仁的猜想。
“如果是为了宿傩的手指不至于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听说在东京的各处都出现了咒诅师害人事件。”
“并且他们完全没有善后的意思,明摆着就是在引导我们去查,估计是不想让我们能分出精力去应对其他的什么。”
“赤裸裸的阳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