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有些不解。
五条悟举起握在手中的项链,那是一个小铁牌。
“短短几天就自己一个人搬了家,是为了避免被咒诅师找上门吗?了不起的觉悟。”
高桥光霞的神情略微有些不自然,但五条悟还是精准地在她的眼底捕捉到了一抹悲伤。
“先进来吧。”
高桥光霞侧过身,让五条悟进来。
“那——打扰了~”
五条悟弯下腰钻过门框,在门口将自己的鞋脱下。
室内的空气比起楼道好不了多少,但因为高桥光霞有经常开窗通风,所以常人还是能忍受的。
高桥光霞从橱柜中取出一个水杯,用水龙头冲了冲,为五条悟接了一杯自来水放在桌前。
“那你是那种呢?笨老爹的仇人?还是说是笨老爹的友人?”
五条悟拿起水杯毫无防备地喝了一口。
“都不是,更准确的说,我跟你之间的关系可能更接近仇人。”
听五条悟这么说,高桥光霞就基本都懂了。
“在听你说你是咒术高专的老师的时候,我就大概察觉到了。”
“那么你就是将笨老爹杀死的咒术师?”
“这段时间一直偷偷跟着我的那些咒术师也都是你安排的?”
五条悟有些惊讶。
“诶~你发现了啊?”
“该说是你反侦察意识强呢,还是说我们的人跟踪的实在是太拙劣了呢?”
“两者皆有吧。”
高桥光霞面无表情地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呜哇~好毒舌。”
“不过既然这样,那就好办多了。”
五条悟伸出两根手指。
“那么你要选择哪边呢?”
“是以普通人的身份继续生活?”
“还是加入高专成为一名咒术师?”
突然五条悟顿了顿,又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亦或者你想在这里亲自为你的父亲报仇?虽然我是大欢迎的,不过我想你的父亲肯定不希望你选择这条路。”
五条悟有意无意地看向房间的角落。
那里摆放着高桥健一的骨灰盒,是高桥光霞搬家前由辅助监督送来的。
在确认自己的父亲已经死亡,并发现最近有人在跟踪自己后,她果断选择搬家了。
毕竟要是父亲的项链被敌人拿到她就危险了。
五条悟很欣赏高桥光霞的果断,但还不够,她还是太稚嫩了。
哪怕是现在,这附近依旧有两名咒术师在徘徊待命,这也是伊地知洁高能给五条悟发来高桥光霞的所在地址的原因。
“成为咒术师后我应该有钱拿吧?”
高桥光霞在纠结了一会后,突然这么问道。
“当然,不过可能没有你爸爸干咒诅师挣得多哦。”
“废话,不然大家都去干咒术师不就好了?”
“说的也是呢,那你怎么选?”
高桥光霞深吸了一口气。
“那就去上学吧,咒术高专。”
五条悟嘴角勾起,举起水杯一饮而尽。
“收拾好行李,我们准备出发。”
“等等。”高桥光霞打断了五条悟,“我们缔结束缚。”
“啊?”
五条悟愣了一下,甚至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成为咒术师加入高专,你没有骗我,也不会之后对我处刑、不利。”
是跟她父亲学的吗?
不过五条悟也能理解,毕竟她父亲是咒诅师,耳濡目染之下就学会了吧。
“可以。”
两人的束缚在此刻缔结。
“还有,你能不能让我揍一拳?”
五条悟茫然地指了指自己。
“我吗?”
“没错。”
装作沉思一会后,五条悟站起身张开双臂。
蓝色的咒力凝聚在高桥光霞的拳上,她张开双脚摆出架势。
肺部涌入大量的空气,高桥光霞将其吐出。
诶~像模像样的嘛。
就在五条悟刚在心里发表完感想,高桥光霞的拳头就击中了他的腹部。
这一击高桥光霞使出了全力,头顶的老旧吊灯都被这一拳掀起的气流吹得吱呀作响,灯罩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五条悟特意关闭了术式,所以这一拳他是结结实实地接下的。
“力道不错嘛,看来你跟悠仁能合得来呢。”
见五条悟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甚至还能发表感想,高桥光霞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虽然她也没想着能一拳就为那个笨老爹报仇,但五条悟居然连喊痛都没喊。
说实话,这有点打击到高桥光霞的自尊心了。
“我去收拾行李,你能先出去等着吗?”
闻言五条悟毫不犹豫地就转身穿上鞋走出了门。
高桥光霞将原本想要保证不会逃走的话语咽了下去。
“刚刚给你喝的那杯水有毒哦。”
隔着五条悟贴心关上的铁门,高桥光霞幽幽说道。
“诶?真的假的?”
“假的。”
就这样,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一年级迎来了第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