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宿傩复活就能开启诅咒的时代。
还有绯鹃,那个时候我确切地感受到了祂的残秽。
干脆等再见面的时候问问看吧。
“不过还真是伤脑筋。”真人活动了一下手指,“我现在无论如何都想杀了虎杖悠仁。”
“急死我了~”
真人抻了个懒腰,呼出一口浊气。
“不过...算了!”
“和□□不同,灵魂可以杀无数次。”
仰望着头顶的井盖,一丝月光透过井盖的缝隙洒落在真人的脸庞上。
“下次要怎么杀好呢?”
他的声音中压抑着兴奋与愉悦。
几个小时后,在神奈川县川崎市的地下室内。
七海建人和虎杖悠仁依靠在铁栏杆旁,下方整齐地摆放着几个黑色裹尸袋。
“不是叫你静养吗?”
“说教吗?”
虎杖悠仁的声音低沉,隐约中透露出一股疲惫感。
“对救了自己命的人有什么教可说的。”
“我吗?”
“缝合脸的术式能干涉他人的灵魂,因为你入侵领域让那家伙触碰到宿傩的灵魂了吧,因此我才得救。”
“可是我没换人。”
“不是宿傩出来,而是那家伙进去了。”
“那就不是我救的,是这家伙一时兴起。”
冷空气从门缝中涌入,可虎杖悠仁却丝毫没有察觉。
“七海海,我今天杀人了。”
“人会死,这是无可奈何的。”
“但至少希望可以正确地死去...之前是这么想的,所以一直想的是不能让他们扣下扳机。”
“但现在是我自己扣下了扳机,所以搞不明白了,什么才是正确的死亡。”
七海建人扭过头。
“那种事情我也不知道,即使说好人死得安详,坏人得到报应而死是正确的,世界上有许多人既非好人也不是坏人。”
“死亡是所有人的终点,但不存在相同的死亡。”
“要将所有死亡都正确引导,一定会很痛苦。”
“我不建议这么做。”
“但即使这么说,你还是会去做的吧?”
将目光投向虎杖悠仁,七海建人在他身上看到了很多人的影子。
“去做也请别赔上自己性命,就像今天如果没有你,我已经死了。”
“今后需要你的人还会出现很多,因为虎杖同学你已经是咒术师了。”
说完,七海建人转身离开了地下室。
虎杖悠仁攥紧铁栏杆,他一直在抑制着自己的软弱,不让泪水分泌出来。
最终,他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事件结束后,里樱高校向全体学生发放了一份有关霸凌的调查问卷。
“写好了就放到盒子里,不用写名字。”
老师站在讲台上,扫视着台下的学生们。
大家从最开始的举笔不定到后来的奋笔疾书,这些都被老师看在眼里。
当然,还有部分学生对此秉持着一种不屑的态度。
匿名又有什么意义?
只要想知道是谁写的,通过字迹就能分辨出。
校方居然还大张旗鼓地让大家填调查问卷?太蠢了。
教师办公室内,外村老师抬起头看向窗外的天空。
窗外阳光明媚,偶尔会看到飞鸟的身影。
任谁来都会感慨一句,今天是一个好天气。
收回目光,外村老师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伊藤翔太。
“吉野的那个伤原来是你干的啊,伊藤。”
“我可不想被那时候吓得什么都没做的人说三道四。”
伊藤翔太侧过头,他的脸上还残留着伤,右眼被纱布缠上。
“那家伙退学搬家了吧?别再提了。”
“话说。”伊藤翔太看向外村老师,“我的左手在那之后就动不了了。”
“我在问的是你的罪,关于你的惩罚就你自己慢慢体会吧。”
“老师的惩罚呢?”
“我的还在后面,我要先把没有看清的东西都好好看清楚。”
外村将那份调查报告推到了伊藤翔太面前。
“无论是我,还是你。”
“一辈子都要背负杀死了吉野心灵的罪孽。”
“我会看着你的,伊藤。”
外村神情严肃地盯着伊藤翔太说道。
行走在东京咒术高专的走廊中,虎杖悠仁大步向前迈进着。
我不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死法,那么至少——在我明白之前、在杀死那家伙之前...
走廊的尽头,七海建人和五条悟正在交谈。
听到了脚步声,两人同时扭过头,看向虎杖悠仁。
我...不会再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