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舞台上,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一脸尴尬地伫立着。
台下的观众百无聊赖地看着台上的男人,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拿出手机回信息了。
乙骨忧太前排的一个男人打了个哈欠,顺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
祈本里香坐在乙骨忧太身旁,两人的手隔着座椅扶手握在了一起。
本来他们只是来这边玩的,结果正好发现有免费的喜剧可以看就一起来了。
不过事实证明,免费的果然要么是最贵的,要么就是没好货。
这场喜剧不能说好笑吧,只能说跟好笑完全不沾边。
尽管乙骨忧太能看出,台上的喜剧演员已经很努力了。
但他讲的笑话和梗都已经过气了,大家自然不会觉得好笑。
如果是逗孩子们的话,或许效果会不错。
可惜,今天来到这里的基本都是成年人,在场年龄最小两位就是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
台上的喜剧演员见观众们完全没有被逗笑的反应,挂在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不自然。
“谢...谢谢观看。”
喜剧演员硬着头皮地朝着台下鞠躬。
对此,台下的观众们才开始给了些许反馈。
稀稀松松的掌声从台下响起,喜剧演员没有抬头,逃跑似的钻入了后台。
“高羽!”
穿着粉色衬衣的男人单手叉腰,看着坐在椅子上懊恼地捂着头的喜剧演员。
“你要垂头丧气多久啊?”
“别这样啊,搞得我都郁闷了。”
“...好的。”
高羽抓住自己的发丝攥住,因为过于用力指间都泛起了白色。
“你多大了?”
“三十五岁。”
高羽抽泣着回答道。
“那就改行吧。”男人甩了甩手,“咱们这行大器晚成的和莫名其妙爆红的人都多得是。”
“但他们并不是突然就变得好笑了,只是本来就好笑一直被埋没了。”
闻言,高羽的身体猛地一颤。
眼眸不自觉地瞪大,瞳孔骤缩。
他已经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了。
“但你不是这样吧?我这是为你好,去找适合你的工作吧。”
穿着粉色衬衣的男人留下这句话后,便摔门离去了。
高羽的手掌滑落到颈部,手指缓缓发力扣住自己的脖颈。
“我并不讨厌你的段子哦。”
就在这时,坐在一旁自顾自看着报纸的男人开口道。
那个男人满脸的胡茬,穿着白色衬衣,靠近腹部的纽扣因为体型肥胖的原因紧绷着。
高羽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猛地抬起头看向男人。
“健哥...”
“他和你都误会了。”健哥抖了抖手上的报纸,“就算不好笑,能红的注定会红。”
高羽沉默了片刻,有些呆滞地开口。
“你是指一招鲜的人吗?”
“不是。”健哥将手上的报纸合上,“能一直红的人分为两种。”
“一直好笑的人和能够一直误以为自己好笑的人。”
从口袋中掏出一包烟,健哥轻轻弹了弹烟盒,将一根烟从烟盒中弹出。
高羽垂下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健哥也没有急着继续说什么,叼起烟用打火机将其点燃。
他缓缓吸了一口,尼古丁瞬间涌入肺部,最终又被他长长吐出。
“高羽史彦,你是哪种?”
“虽说是五五开...”高羽史彦喃喃开口,“但其实是三七分...五五开...虽说是五五开...”
他每挤出一句,都要深呼吸一次。
最终他缓缓抬起头,瞳孔不断收缩、颤抖。
“但其实是三七分。”
......
看完并不搞笑的喜剧表演,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在街边漫步着。
“呐,忧太。”祈本里香看向甜品店,“那家店看起来很不错诶。”
乙骨忧太顺着祈本里香的目光望去,只见那家甜品店的厨柜中摆放着很多造型精美的甜甜圈。
“那我们去逛一逛吧。”
两人一同走进甜品店。
“欢迎光临!”
看着跟他们年龄相仿的店员小姐站在收银台后微笑着冲他们鞠躬道。
但很快,那位店员小姐的目光就停留在了乙骨忧太的脸上。
她的帅哥雷达发动了!
她有预感,眼前的这位只要好好收拾一下,绝对是个帅哥!
当即,她的职业微笑更加灿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