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诶？”守伦愣了一下，“这不是显然——我曾发誓过，要永远追随于您。”

黑死牟闭了闭眼：“我…？我在死前忆起我的罪孽…嫉妒胞弟、抛妻弃子、斩杀后代……”

“追随？你所追随的…是一个强迫你变成恶鬼，害你也要来这地狱走一遭的家伙罢了。”

守伦沉默着，不知应怎么接话。

“你走吧。”黑死牟继续说，“既已死去…你便不再受制于我。你的罪孽并不深重，不必…随我去地狱深处。”

他说着，直接转身。

“但是——大人，”

“您很孤独。”

守伦终于讲出自己想说的话。

“我也已经没办法上天堂了，让我陪您一起走吧。”

“……执迷不悟。”黑死牟径自抬步向前走，守伦笑着追上去。

“你明明不必如此。”

守伦犹豫一瞬，但还是拉住黑死牟袖摆。“但我从未后悔。”

“如果还能够转世，我希望我还能在您身后，做您最忠实的影子。”

“……是吗。”黑死牟闻言闭上眼睛，半晌又睁开。“继国严胜。”

“诶…？”

“我的名字。”

守伦讶然，但立刻反应过来，语气中满是欣喜：“是…！我会将其刻在我的灵魂深处，直到再次遇见您…！”

黑死牟脚步顿了顿。

“……嗯。”

赤红的业火在身后吞噬着一切，来路被烧成灰烬，无法回头，但守伦已经不会再怕了。

即便前方是连业火都照不透的黑暗。

大人，您曾询问，您是为了什么才来到这世界上的……

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如此回答。

——「您是为了被爱才降生于世的。」

无论前方是地狱还是三途川，我都会陪您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