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放怔了怔,像是没想到「圣米迦勒」会这么问。
他的脑袋抬高了几分,从喉咙里吐出一口血沫,打在了「圣米迦勒」垂地的白金神袍上,很是桀骜不驯。他哂笑两声:
“是你爹。”
蹲在墙角的两个队友:“......”
范云澜三人小分队:“......”
方酌言与楼宿雪:“......”
死寂。
不远处墙角里蹲着的两个队友上牙咬着下唇,双手攥紧,身体瑟瑟发抖。
他俩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活爹!您可住嘴吧!
都说了不要冲不要冲!跟在另外几个大佬后边捡漏就行,结果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吧!人都快没了!
过了许久,还是王放第一个打破了这份死寂。
他毫无惧意地扬了扬下巴,极其挑衅地用鼻孔看「圣米迦勒」,完全不在乎对方身份是何种尊贵、自己会不会就此死去之类的问题。
他嗤笑道:“怎么,见了你爹就不敢叫了?”
“......!!!”
王放蹲墙角的那两个队友直接原地爆炸,不再奢求死亡了,而是转而祈求自己能有个重新变为单细胞生物的机会。
藏在小树林里观战的几位,有同样被惊得原地裂开的,也有双手点赞面目佩服的,当然还有仿佛天地间所有事物都事不关己的......可没一人走过去阻止这场对弈的。
远处,「圣米迦勒」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王放。
没有动作,只是看他。
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就连王放自己都以为这家伙在想如何处理掉他。
可是,「圣米迦勒」并没有那么做。他似乎是完全没听到这些恶语般,漠然转身。
阳光独独偏爱于他,打在「圣米迦勒」的身上。金色的背影对着王放,它的主人则毫无情绪地开了口。
“我看不到你的「今与后」,看不到你对「神圣」的尊敬,更看不到你的「爱」。”
“你——”
“尚且没有接受「午祷」的意念。”
“......”
废话,我只坚信伟大的社会主义。
知道“Democracy(民主)”和“Science(科学)”吗?
——那可是最为伟大的“德先生”与“塞先生”!
「圣米迦勒」不会读心术,所以他并不知道,身后之人正十分鄙夷地冲击他「神圣」的理论。
他抬头,遥遥望向天空,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身后,王放疼得早已麻木。眼看不清,耳也已经开始隆隆发鸣,所有的声音渐渐听不真切。
可「圣米迦勒」说出口的话,却直接能穿透这些阻碍,温润地流入他的耳中:
“我不愿看到世间凡苦,即便世间如刀刃般刺入我的身体,割破我的喉咙——吾亦是不愿。”
“汝等的意念,似乎是想利用我。但很可惜——”
「圣米迦勒」的身体渐渐消散,或者说是转移。
他临走前最后一句话是:“汝等不是吾等的信徒。”
——汝等,不是吾等的信徒。
王放的峻眉倒竖起来,神情极其不满。
他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圣米迦勒」消失的地方,似乎是想要把空间给盯个透穿。
下一瞬,自王放嘴中猛地喷出一小汩浓血。
他再也坚持不住,就着开裂的墙面脱力倒下。
紧接着眼皮一沉,看东西虚晃晃的。视野里有几人过来了,只是不怎么看得真切。
最先跑过来的,是他临时凑的两个队友。
一个是淌着泪水的社畜男,身上穿着廉价的西服,衣服跟脸早就沾了土,袖口那处还被某种东西抓破了,露出了他带血的皮肤。
另一个是女生,长发,穿着米黄色校服,是名高中生。她惧怕得跟个兔子似的,浑身打着哆嗦,眼角蓄满了泪光,但这并非是为王放而哭泣的。她紧紧跟在社畜男身后,生怕又出现变故导致自己受伤。
社畜男擦擦眼泪,轻手轻脚将王放扶起,又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个药丸。他望着王放,咬了咬牙,最终下定决心,将珍贵的药丸放进了王放的嘴里。
王放痛苦地吞了下去,三息过后身体果然好多了,不再紧紧拧着眉毛。
他呼出一口气,抬起眼,语气很是虚弱地:“......抱歉,我......”
社畜男垂着头看他,表情不怎么好看,语气也不怎么客气,道:“多的话就别说了,记得还我就是。”他说的“还”,指的是刚进入王放腹中的救命药丸。
王放瞬间闭嘴,多的话,说出来就换成另一种意思了。
旋即,他视线一移,脸色毫无血色地打量起这正走过来的五个人——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他认识,是这十八年来的新秀之一【白鲨】,挺有名的。
先前在一场副本里打过交道,抢了对方一件东西,不过自己当时用了「易容」,【白鲨】现下应该不知道是他。
【白鲨】左右两侧跟着的那两个,他倒也曾听说过。虽然不如【白鲨】有名,但各有各的手段,都隶属于「工会」。
【乌鸦】
本名宋佳桉,传闻说她是「工会」副会长的妹妹。
她的脾气很丑,惹祸必然不会少,但无奈她背后的靠山着实强劲,不能轻易招惹。
另外,【乌鸦】的技能天赋是少有的暗黑系,有望晋升S级玩家,更有玩家说她会荣升为【神使者】......嘁,你们当【神使者】这么好升的?
王放向来对这些事情产生些许的鄙夷。
【烈阳】
王放知道这个人——罗扬。
他也略有了解过。这人看起来废物一个,但实际人脉很广,到哪都能聊上一两句。
听闻【烈阳】早些年靠着贩卖某些【违规消息】,并且做着不怎么光明正大的交易买卖......不管如何说,如今的【烈阳】是特别特别的有钱。
还经常混迹名利场,也是个不能招惹的主。
至于【烈阳】身后的那两位......王放神情不变。
一个装杯哥,一个......公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