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眼看人??的腌臜东西！”小斛好比那威风凛凛的雄公鸡，几句粗俗话下来，逼得浓翠无力招架。

小斛深知自家小姐是个软性子，她作为下人的自然不能让小姐给外人欺负了去。遂特地在街市找了几个婆子学习了一番辱人言语，不曾想效果奇佳。

“你才是狗！你们全家都是狗。。。”浓翠已经语无伦次，急得都要哭出来了。

暗处，云折桂听了一会后，一时间玩心大起，想要去私塾那头搅和一番。

“微生月，我们去会会你的风流债吧！”云折桂水瞳激荡光亮，脸上尽是坏笑。

微生月睨了她一眼，双眸一凛，无数寒刃自漆眸中飞射出。云折桂缩了缩脖子，飞也似的奔向远处的战场。

私塾门前，浓翠还想挣扎一下，还想在新轮骂战中夺下优势。

突然，左右各闪现一人。

云折桂与微生月如同两尊凶神恶煞的怒目金刚，双眸刺骨，面目不怒自威。

浓翠一时间噤若寒蝉，抖如筛糠，三魂给吓掉了七魄。

她左右瞧了两位大人一眼，扛不住那巨大的压力，突然惊声尖叫，之后如受惊的兔子逃离了私塾门口。

私塾里的廉孟平和王宝珍听到外头凄惨的叫声，纷纷出来察看。

“你。。。你们。。。”小斛嗔目结舌。

“廉公子。”冯莞莞疲倦的脸上露出错愕。同样惊讶于王宝珍在场。

廉孟平正要开口，却被王宝珍揪准时机抢了话头。王宝珍打圆场道，“姐姐，之前发生种种都是误会，是妹妹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了好人，妹妹在这里向姐姐还有云大人陪个不是。”

说罢，王宝珍郑重朝冯莞莞和云折桂行了一个万福礼。

冯莞莞诧异，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云折桂更是夸张，瞳孔震惊之余，怀疑王宝珍是鬼上身了，性格转变如此之快。

云折桂只知道死性难改。一个人若是性格有所转变，定是经历了某种大变故。而在她看来，王宝珍并不像经历某种大变故的人。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王宝珍态度如此诚恳，众人也不好再为难她，都选择了翻篇，相互握手言和。

只有小斛忿忿不平，心底替冯莞莞叫不值。王宝珍这些日子那叫一个气焰嚣张、目中无人，今日怎会有如此大转变。怕不是换了新法子要和小姐抢廉举人！

廉孟平对冯莞莞依旧热络，将她迎进堂内。

小斛提着食盒路过王宝珍身边时候，斜了她一眼。

王宝珍竟也不生气，好像没看见一样。与一旁的孩童玩闹嬉戏做一堆。

冯莞莞透过窗户，瞧见王宝珍与孩童们玩闹嬉戏做一堆，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双眸透出一股子闷闷不乐。

云折桂和微生月在一旁瞧得明白。

“你说廉兄瞧不出冯莞莞不高兴嘛？”云折桂和微生月站在院角，恰巧与其他三人隔绝开来。那三人仿佛是台上的观众，而他们是看客。

“定是有所察觉，否则不会这般放下面子献殷勤，又是搬椅子，又是递茶水的。”微生月洞若观火??，一双锐眸解析廉孟平背后的真实意图。

“有道理！微生月你这双眼睛就是尺！”云折桂对微生月大加赞赏，转而水眸又透出疑惑，“不过这王宝珍心思也太缜密了吧！居然愿意放下身段来讨好廉兄，先前她的鼻孔可是长在头顶上的！”

“人是会变的。”微生月漆眸里闪烁着戏谑的光泽，像是在欣赏一场拙劣的表演。

“要我说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云折桂分明瞧见王宝珍在侧身的时候，双眸里迸发一瞬的怨毒。

微生月颔首。对于这句话他倒是分外赞同的。办案接触过的人里，有的从来只在嘴皮子上下功夫，几乎没有实际行为。有的人对他人说千万次改正，可到头来还是那个样子。

所以，不管对方说得如何天花乱坠，如何要洗心革面，只管看他最后具体做了什么。便能迅速筛选掉不正确的人。

冯莞莞离去时候，廉孟平依依不舍送她至门口，又轻声安抚了些话。冯莞莞面颊上一扫阴霾，瞧着廉孟平的那一双水眸里蕴满爱意，娇羞的低下头。

冯莞莞带着丫鬟小斛离去后，廉孟平站在门口，痴痴的瞧向远处。

“廉兄，别看了，人都走没影了。”云折桂提醒一旁痴迷入神的廉孟平。

廉孟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嘴角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什么，只??赸笑??着低下头。

身后的王宝珍泄露一丝忿恨，她咬了咬下嘴唇，一跺脚，转身坐在凳子上独自一人生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