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老爷回来了。”
厅外玉嫣的声音响起,门帘掀开,玉常润一脚迈进厅,欢喜地给玉老太爷请了安,又招呼着小辈们免礼快坐,一家人重聚,欢喜了一番,玉常润问玉老太爷:“父亲,路途如此遥远,你和忱儿怎么不顾安危上京来?”
“润儿啊!”玉老太爷看到亲生儿子,激动地再次声泪俱下,“修远竟然就是为父找了几十年的人啊!”
玉常润在回府之前就听说玉老太爷上京了,知道家中必有大事发生,已有了心理准备,可是亲耳听到玉老太爷的话,他还是难免吃惊。
玉老太爷激动地要把这件事再和玉常润讲一遍,玉青竹实在担心他老人家的身体,轻轻劝慰:“祖父,嫣儿已经备好餐食,不如我们一家人先垫垫肚子,餐后我让嫣儿和容儿备下茶点,您慢慢说。”
玉老太爷这才想起自己这一路确实食难咽寝难安,擦了擦眼角的湿痕连连点头:“好好,先垫垫肚子。”
餐宴都是些好消化又营养丰富的吃食,玉常润不再坐主位,安置好了玉老太爷,就势坐在他下方。
“润儿。”玉老太爷冲玉常润使了个再明白不过的眼神,示意玉常润往后去。
玉常润往下挪了一个位置,玉老太爷跟个孩子似的、兴奋地招呼白修远:“来,坐这儿。”
白修远:“……”
玉常润:“……”
膳后,大家围坐在一起,玉青峰便从头说了说这件事。
年节都走了,玉青城回了南海,玉常润和玉青竹上了京,偌大的玉府彻底清静下来。赵静莲在查看玉夏月的功课,顺带着整理玉青竹陪玉夏月一起练字的涂鸦,看着纸上歪歪扭扭,字不是字画不是画的,不禁笑起来,自言自语道:“真是难为惜儿了。”
“笑什么呢?”玉青峰忙完铺子里的事,进门就看到赵静莲在笑。
“相公,你回来啦?”赵静莲放在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帮玉青峰脱下大氅,大氅上的雪几乎都被玉青峰在进门前拍掉了,进了暖洋洋的屋子,微有些潮湿。
“景儿今天吃得如何?”搭好大氅,玉青峰揉了揉赵静莲的脸颊问。
“吃的多,睡得也好,奶娘刚抱回里间。”赵静莲笑意盈盈。
“刚在笑什么?”玉青峰凑到赵静莲刚刚放下的宣纸前看。
“惜儿画的画。”赵静莲拿起一张递到玉青峰前。
玉青峰看清了纸上的内容却瞬间变了脸色。
“你说,这是惜儿画的?”
赵静莲看玉青峰面色不对,跟着紧张起来,问:“相公怎么了?这是惜儿陪月儿练字时画的,不妥吗?”
玉青峰赶忙拿起来桌上那一沓宣纸翻看,里面一页一页的,要不然就是这个奇怪的图案,要不然就是玉青竹练的一手并不让人惊艳的字。
“莲儿,惜儿是从哪弄来的这个图案?”
赵静莲缓缓摇头:“不知,有什么不对吗?”
“我也没理清,莲儿,你先睡,我去趟青竹居。”玉青峰转头就要往外走。
“相公!披风。”赵静莲忙又拿过那件大氅披在玉青峰身上。
玉青峰径直来到青竹居,玉青竹不在,整个青竹居便没有往日灯火通明。
“大公子,您怎么这么晚过来?”玉酌一边招呼玉秋泡茶一边问。
“玉酌,你看这些,可是大姑娘的?”玉青峰问。
玉酌接过那一沓宣纸翻了翻,点头道:“是,有阵子大姑娘就爱画这些。”她转头对玉秋道:“玉秋,去姑娘房里拿她放宣纸的那箱子。”
玉秋麻利地取来箱子,玉青峰打开箱子,一张一张翻看里面的东西,里面有很多这样的图案,也有玉青城的凤凰佩图案,就是都画得有些丑。
玉青峰干脆拿出所有的宣纸,从最下面一张翻看。
最下面一张也是玉青城的凤凰佩,却画的极好,和青城的那块玉佩毫无二致,明显不是出自玉青竹的手笔。
“这是谁画的?”玉青峰问。
“这是当时秋儿照顾过的那位黎公子画的,就是二公子的那位朋友,住在璧和楼里的那位,”玉酌道,“因为黎公子画得太好,当时姑娘还被气笑了。”
玉青峰似是想象了下玉青竹当时被气笑的样子,也跟着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