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三月天,郦都内桃花梨花开了一片,正值一年最好赏花的时节。
听着院外的欢声笑语,上官梵拢了拢盖在身上的被子。
心莫如死。
尽管现在独自下床也是完全没有问题了,但是依旧不被允许出去。
“这跟在山里有什么区别呀~”
廊上响起声音,好像有人来了。
“梵儿在里面吗?”
“好嘞”
是岁岁。
“呀”丰岁岁一推门就看到垂着个头满身阴暗气息的上官梵,“真的重伤了!快给我看看!”
“等等”上官梵忙将身上的被子拉下,露出那只快好的腿,“小伤!”
粉衣少女弯着腰近距离观摩那只依旧缠着布条的腿,“看着倒是不严重了”也不知如何看出来的,就是手掌一拍道:“那太好了!刚好和我一起去百花节!”
上官梵楞住,只怪乎她从未过过此节,“这是什么节日?”
丰岁岁道:“就是个用来赏花做名头的,我也只去过几次,但是每次街巷特别热闹,各式各样的花草是不用说了,街上有各种鲜花制成的美食花样,河上有花灯画舫,店里也有许多新簪花,京城也有两年未有此节了。”
上官梵听得激动,一掀被子,“那还说什么,走走走。”
“那你这腿……”丰岁岁被拽着道。
上官梵眨了眨眼,“这个没事,重点是要把人瞒住。”
二人的默契在这一刻再次形成。
街边,两名少女各拿一支糖葫芦,晃悠着四处看看停停。
“刚刚出来时好像被你的婢女看见了”
“看见了才好,这样刘婶就不会认为她跟我们是一伙的。”
“你怕她被连累呀”
上官梵咬下一颗山楂,酸得眯起眼睛,“我可是讲义气的,自己可以受罚绝不连累旁人。”只要不被舅舅知道。
丰岁岁嚼着腮帮子,拉起一把扇子,“这个还不错。”
上官梵也凑了过来,扇子上的花儿绣的不错,但是颜色素净非常与扇面本身的花纹有些不融,“很一般嘛”
“哎!姑娘怎么能这么说呢,你再来看看这几把”小摊老板势必要夺回面子的气势把上官梵二人又给拉了回来,将扇子一一摆出。
上官梵看着气势嘴里的山楂都不嚼了,也好好看了起来,只是再怎么看都觉得不如意。
老板脸色黑了。
最后由丰岁岁挑了把心满意足的扇子告终,不然上官梵一时半会脱不开身。
丰岁岁小声道:“我觉得都挺好看的呀,你怎么都不喜欢?”
上官梵沉思道:“说不上来,总之都不太像我想要的。我要的一定是要一眼就能相中的。”
丰岁岁翻了下手中扇子,“这也不错。”扇面上的芙蓉怒放,中央用金粉点成,光下流光溢彩。
上官梵疑惑了一声,“你看那是什么?”
街上人流众多,在一间少有人光顾的摊子上摆着齐齐整整各种白色器件。
“岁岁?”上官梵转身去寻,发现身边的少女不见,视线绕了一圈在堆着珠钗的摊子上寻见了那抹红衣。
看来是被吸引住了,上官梵扶额,自己走了过去。
弯刀在手中灵巧无比,上官梵转了两下,又拿起一个铜壶,上面的花纹起起伏伏流畅无比,还点着马儿牛羊的图案。“这个怎么卖呀?”
“一,一百五十文”
上官梵手中的铜碗都不好看了,被她放下,“打扰了”
“……可以便宜点”
一听还有回旋的空间她又道:“多少,你不是朗玥人?”
摊主戴着头巾留着一嘴胡子,模样与周边人不一样的地方太多。
摊主叹道:“我是良狨人,良狨与朗玥通商之后我们这些小贩也可以带着货物来这里卖了。”
这件事应是解释了多次的。
街上来往的人在经过这处只是看了几眼,在看到摊主的模样之后原本想买的人也甩着胳膊走了。
捧着铜碗的少女将此情此景都看在眼里,一动不动,“这个匕首多少呢?”
“……三百文。”
“拿了,给我包起来”上官梵低头去找荷包掏钱。
摊主倒是凝滞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