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初没打算异地恋。
准确地说是他压根就没想过恋爱这个问题,更遑论是跟温澈谈恋爱。
他是很喜欢温澈,可也仅止步于暗恋,他一直都觉得两人是没可能的,所以从没想过两人有在一起的可能性。
至于走不走的问题。他本身是一名自由职业者,而且很宅,对他来说在哪都一样。
两个问题,茹初都没有给出准确的答案。温澈也没有追问,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茹初心里一松的同时,也有些失落。
也许温澈是有点喜欢他的吧,可也没到非要一起的地步。
这一天的夜特别漫长。
两人躺在一张床上,谁也没有睡,也没有人说话,连呼吸都很轻。
夜里起风了,老式的窗户被吹得哐哐作响,扰得人心烦意乱。
自温澈那句话问出后,两人就没有说过一句话。茹初本就不是话多的人,心里揣着心事就更张不开口了。印象中,温澈还是挺活泼开朗话挺多的,只是现在他也不说话了。
今夜厚重的云层将月亮藏了起来,房间内比往常昏暗了几分。
茹初瞪着仿佛黑不见底的天花板,心里似乎憋着气,这口气让他有点难受。
好友的离世,其实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唯一的亲人早已离开,唯一的好友如今也离开了。至于喜欢的人,也不知道能不能留得住。
以前他从没想过要和温澈有什么以后,他总想着,既然做不成恋人,也许做朋友会更长久。可要是和喜欢的人天长日久地相处,却总不能亲近,对心有所图的人来说也过于残忍了。所以他离开这个城市后就没想过回来,就这么遥远地维系着卑微的朋友关系也是一种长久吧。
孙懿的死就像是打破了笼罩着梦境的玻璃罩,将茹初的心思骤然暴露出来。他无所适从,不仅是对于好友的死,也是对于温澈突然的告白。
对于温澈的喜欢,他是受宠若惊的,既想要也不敢要。就像是流浪已久的小猫突然被捡回了家,既贪恋温暖又怕被忽然丢弃。
茹初心乱如麻,他现在根本不敢转头去看温澈睡了没有,可一直平躺着有点累腰,他缓缓往另一边转过身去。
转到一半,一只手忽地伸过来将他拦腰搂住。茹初顿时被点了穴似的僵住,喉头滚动了一下,忐忑地轻唤:“温澈?”
回应他的只有颈后很轻的呼吸声。
茹初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将手覆在腰间那只手的手背上,还轻轻地抓了抓。
温澈应该睡着了吧。他心想着,既然这样,偷偷摸一下应该不会被发现。
念头刚起,被他手心覆盖的那只手动了动手指,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这个举动让茹初有点宕机了。心心念念许久的喜欢忽然有了回应,反倒是让人无法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