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神农步履沉稳，走出殿外，声音如滚珠落玉盘，“后山紫藤花架下。”

凝露惊疑，“姑娘竟是一夜未归？传出去那还得了？你们身为家人，就不劝阻一下吗？”

面对凝露的质问，姜神农满是不解，“你不是有要事吗？怎么反倒纠结些小事？我家小妹玩水忘情了些，她心情愉快就好，为何要劝阻？”

“深山之中，天心姑娘与那男仆白泽，孤男寡女，若是传将出去，有损姑娘名节。”

“身正不怕影斜。你不是有要事吗？还是快去寻她吧。”

“哎呀你不懂，那些平民的事，哪有大秦未来国母的贞操名声重要？”

“偶？”姜神农笑道：“你是说我家心儿吗？大秦？国母？她同意吗？”

凝露一怔，感觉自己说漏嘴了，“那倒没有。是底下人私下瞎猜的。”

“贞操又是什么？”

“是女子身心对自己丈夫的忠诚，一女不侍二夫。”

“那男子身心就不需要对自己妻子忠诚吗？”

“这——”凝露看到姜神农嘴角虽带着一抹笑意，扫过来的眼神却严厉，带着审视和不屑的意味，仿佛直击灵魂，令人无所遁形。她硬着头皮，“这位女公子请慎言，男子虽也洁身自守，但，即使偶尔失礼，改正便还是好的。”

“也就是说，男子不需要守贞操，是吗？”

“是。”

“那男子夺走了未婚女子的贞操，秦法当如何？”

“男子会被罚金，施以潴刑。”

姜神农听后大笑，“好，甚好！”转而却强调道：“不过，女子的价值从来就不是依附于男子。而且，大秦的这些皇子是入不了天心眼的，趁早死了这份心思！”

“不是皇子们，是陛下！”凝露脱口而出，又后知后觉，自己又失言了。似乎面对眼前这红衣女公子，她的嘴巴和意识仿佛是被牵着走，根本不受她控制。眼前人的气场，比之始皇，那种漫不经心的威压感，一会提起，一会放下，才更令人战战兢兢。

“是吗？”姜神农敛目，暗道一声‘痴人说梦’，对着凝露道：“你还不去后山吗？”

“哦。”凝露这才反应过来，不知不觉竟是和这位神秘的红袍道人透露了这么多。为防自己嘴里再说出些不该见光的话，赶紧马不停蹄如一阵风般掠出甘泉宫，直向后山去了。

后山，不知不觉间，又躺在泉水中睡了一夜。当天光大亮，望着紫藤花架搭起的穹顶，密不透光，斜眼瞥了一眼外面，山林草叶尖子上还稳稳垂着水珠。昨晚只听得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后来渐大了，我竟是听着这雨，渐渐睡着了。这雨下来时本该是冰雹的，神农利用夏日暑气虽提前褪了其中寒气，使化成了水，但多多少少还是残余了些阴寒凉意。不过，我身上带着祝融的内丹，倒是无甚关系。但落在凡人眼里，无疑是自苦自虐的愚蠢形为。比如现在，

“姑娘！天心姑娘！”当凝露赶到这里，发现我躺在冰冷的泉水里，大惊，“姑娘，附近有温泉，我扶姑娘去温泉里暖暖身子吧！”

我不悦地瞪了一眼一起来的姜神农，凝露拧眉，脱口而出，“姑娘的身子是几时来月事的，上一次是多久？”

我并未回答，而是问道：“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今早，皇子们带人冲到药铺，抢走了所有解暑药包。”

“看来，是上次的教训还不够。那个王剪老头可知道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