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樱协会时,大门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周围百姓驻足围观,议论声不绝于耳。
木惊戈站在远处,抱臂眯起眼道:“支事大人,我们这是犯了什么事,劳烦您亲自跑这一趟啊?”
支事笑眯眯转过来,巴掌一拍,举起印章恭维道:“这不是手底下人眼拙,误判了咱洛书派的法器,亲自赔罪来了嘛!”
“赔罪?”木惊戈眉梢微挑,随即笑着走过去,“哪能劳烦您亲自来”
“哪里哪里”支事笑眯眯地将她请过去,殷勤道:“不知姑娘是洛书派弟子,实在是误会一场,也不知道您来这里是做什么来了?”
木惊戈轻笑,“你看我像洛书派的弟子吗?”
“不是吗?”支事迟疑一瞬,“那洛书派的鱼器,您是从哪来的?”
木惊戈指向身后的云衍,“当然是我身后这位亲手做出来的”
支事愣了好一会儿,忙一脸笑容转向云衍,“您看我眼拙的,竟然没看出洛书派的弟子,敢问这位公子姓甚名谁啊?”
云衍目光扫向周围一圈的百姓,启唇道:“姓云名衍,来此体察民情,制作鱼器只为造福这里的百姓”
他看向木惊戈,在她不明所以的目光中,介绍道:“这位是我道侣,脾气爆了一些,还望支事海涵”
木惊戈表情裂开!
“原来是道侣啊!”支事立刻放下心来,看向二人的眼中闪过难以察觉的轻蔑。
九州内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河图洛书两派,但凡是核心弟子范畴,少有修士会选择和他人结为道侣,只有普通弟子才会拥有道侣。
普通的洛书派弟子实力不算很高,对付起来不算多难。
支事又笑眯眯转向旁边武力更高的木惊戈,“敢问二位是从何处而来?是否要在这定居?”
“江都下放而来,四海为家,红樱镇只是短暂定居的居所而已”木惊戈笑道,她又眯起眼,“你打听这么多做什么?”
“这不是地处扬州边界,需警惕外州而来的修士在我们这作乱才处处询问的嘛!”支事忙解释道:“红樱镇向来盘查得紧,堂役们本事不大,只能通过探灵石一刀切,这才得罪了二位大人,咱们现在就测验鱼器,给二位盖章通行!”
他说着伸出手臂,赔着笑脸示意木惊戈让门口的人开门。
木惊戈走到门前,随意敲了几下,待门从里面打开,吩咐几人将鱼器拿出来。
支事领着人一一检查,待确认真是洛书派才会做出的法器时,又一脸赔笑地掏出准许开业的文书。
正待盖章时,周围顿时涌出好几个身形挺拔的壮汉,吓退了周围一圈的百姓。
壮汉领头凶神恶煞,上来就指着木惊戈道:“就是这个臭娘儿们,前天抢了我们等很久的灵鱼,弟兄们,干她!”
木惊戈眯起眼睛,在支事佯装被吓得准备撤回按章的动作时,一把抓住他的手捏住掌印按到文书上。
将文书抛给云衍后,木惊戈立刻抽出长鞭,直接冲上前和几个壮汉打了起来。
壮汉的实力很强,木惊戈和他们打的有来有回。
周围房屋倒了一片,甚至连木惊戈等人居住的客栈都碎成了残虚。
云衍走到看好戏的支事身后,“损坏东西这么多,支事大人不派手底下人制止吗?”
支事身形一僵,“我等武力低微,哪能掺和进这些争斗之中,还需咱们洛书派的人出手镇压才是”
云衍目光落在一群人的战斗上,轻声道:“若是闹出了人命,该如何?”
支事瞧着木惊戈似有不敌的模样,故作无奈道:“自然是只能节哀顺便了”
“还请支事记住现在的话”
说完这句,云衍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柄小巧的袖箭,轻扣机关,锁定围攻木惊戈的壮汉追踪而去!
袖箭的速度很快,那几个壮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齐齐射在身上。
下一刻,统统如断了线的风筝落下来,被木惊戈踢到一处。
待木惊戈拿出大刀要对几人斩首时,支事忙冲上来拦住,“女侠住手!”
木惊戈凉凉扫过去,“如何?我还不能处理要取我性命的人了?”
“没有没有!”支事又挂上笑容,“只是人都已经捉住了,就不要过度杀生了,街坊邻居还都看着呢?”
木惊戈扫了眼周围的百姓,两步走到支事身前,大刀猛地扎在他面前,“你这当官的,莫非是偏袒他们吧?!”
支事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没没没...没有!我们哪敢啊!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回去将他们压入大牢,按罪处罚就是了!”
木惊戈扬眉看了眼碎成一片的客栈,“损失的财务怎么处理?”
支事面上为难,在木惊戈立刻沉下来的表情中,连忙道:“上头拨下来的扶持金正好还没使用,我们今日便拿出来为大家重建宅院!”
木惊戈满意笑开,任支事一脸肉痛地将那几人押走,抱着大刀对云衍招呼道:“客栈都没了,咱们这些人上哪去住啊?”
云衍递给青勿一整块银钱,对木惊戈道:“镇西有专门售卖船只的铺子,咱们可以买一艘二层船只暂住”
青勿收过银子,率先赶去集市买下一艘船,安顿好会里的几人。
回来时,将余下银两递给云衍,担忧道:“先前观察木姑娘与那几位壮汉的战斗,实力不相上下,若他们再寻些更强的打手过来,咱们是否还能扛得住?”
木惊戈调笑道:“怎么?你还担心本姑娘处理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