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惊戈愣愣看着一人一鸦亲昵的互动,“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云衍:“三年时间,我们还能处成陌生人不成?”
木惊戈努嘴,移开视线看向天网。
阴阳两界通吃的黑鸦,它的能力释放的天网,少有谁能躲掉。
天网愈缩愈紧,待到一定程度停滞下来。
黑鸦歪着脑袋“呱?”了一声,警告道:“有东西”
云衍适时注入天网一缕灵力,霎时间天网红光大盛,裹住虚空中那不明事物,带着将其割裂的势头猛地收紧。
虚空应声碎裂!
碎片散成星光,木惊戈终于看到藏在虚空里的庞大法阵。
横贯在地表的灵力浓郁,黑白两色交织,勾勒出阴阳二极图纹,隔着地表直接抽取地下的龙脉气息传送进图纹之中。
木惊戈瞳孔骤缩,“太极图纹?!你们两派中果然有人叛变了!”
太极图纹暗合阴阳两极之力,是天地本源的象征,除了河图洛书两派,无人能用出。
云衍眸光冷淡,越过图纹锁定远处窜逃的透明身影,“小黑”
黑鸦“呱——!”声粗粝,声波直直刺入远处几人的耳膜。
惨叫声此起彼伏,藏匿身影逃跑的修士全数捂紧耳朵倒地不起。
木惊戈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修士身上穿着的蓝黑色衣裳。
——是洛书派弟子!
她立刻看向云衍,只见他早没了惯有的温润气质,整个人恢复成看透一切的冷然,让人不寒而栗。
“捉活的”他轻声吩咐。
黑鸦俯冲而下,天网化作暗红色血阵,裹住逃窜的几人拖回来。
云衍咬破指尖输入血阵,阵中的弟子体内的灵力全数枯竭殆尽。
他们眼神立刻变得惊恐,其中一人颤声道:“司契竟然选好了继承人?!”
木惊戈愣愣看着眼前的一幕,云衍……竟然有让门派内弟子能力作废的力量?
她匆忙回过神,看向传入太极阵的汹涌灵力,“你们将灵气传到了哪里?!”
那几个弟子连眼神都没给她。
说话的弟子看着不发一言的云衍忌惮道:“你发现了又如何?现有阶级腐朽多年,模式早就僵硬固化,我等不过是遵循本心行事,从来都是问心无愧!”
云衍眸中荡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勾出他们被作废的灵力展示在他们面前,“如此,你们又怕什么?”
那人立刻像被踩了爪子的猫,惊恐嘶吼道:“我等信念永恒,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
云衍眼神淡下来,指尖点上血阵,几人立刻全部被强行按下静止键,再不动弹。
木惊戈愣愣看着这几人,竟然连心跳都没了?像个没了灵魂的雕塑。
“他们怎么了?”
云衍收回手指,“他们违背洛书派的契约,只要他们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我便有权对他们的命格进行处置”
“若他们很强怎么办?”
“只要他们还是洛书派弟子”
木惊戈恍然,“怪不得……”
怪不得洛书派遍布九州,却依然受玉京主派控制,少有乱子发生。
她忽然想起来,“那是不是只要背后主谋是洛书派修士,你们就能处置?”
云衍沉默一瞬,将几人收进一颗圆球,放进包裹,“修为高到一定程度时,洛书派契约对他们的约束就会减弱”
“比如?”
“九州各地的领主”云衍说到这里,眸中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忧色,“他们在给自己洗脑,坚信自己的信念”
“会导致什么?”木惊戈问。
云衍看向她,“一旦他们真心认为自己在做一件正确的事,洛书派契约便会失效”
木惊戈愣了愣,“你是说背后的主谋很可能认为自己在做一件正确的事?”
刚才这几个人的表现她都看在眼里,他们一直在强调自己做的事的正确性,只是内心深处仍然存有迟疑才会被云衍处置。
可若真有人认为自己在做正确的事……
他们本来就占有洛书派得天独厚的资源,若做尽恶事依然认为自己在行善,到那时任何道理都说服不了他,任何刑罚都会让他觉得自己是殉道者。
窃龙脉,炼邪鼎,发展邪修组织,甚至以后牺牲千万人,都只是为了实现更崇高的目的……
云衍沉默良久,看向自行运转的太极阵,“处理完扬州的事后,我随你们回中州”
“这个阵怎么办?”木惊戈茫然道。
洛书派的法阵,弄不好很容易反噬己身,她现在没有灵力,贸然摧毁大概率会遭到反噬。
云衍上前一步,重新咬破手指,“帮我护法”
说罢,不顾木惊戈如何反应,拧着眉直接坐在太极阵前闭目施法。
天色黑了又白白了又黑,一连几天过去,他仍不见有起身的迹象。
木惊戈身体慢慢好转,偶尔在附近练练枪法,回来时见他眉头不见松动的样子,一时间也跟着担忧起来。
她自己帮不上什么忙,每日最多的动作就是盘腿坐在他旁边,盯着太极阵神游天外。
“如果也能帮上点忙就好了”木惊戈看着灵力剧烈涌动的太极阵,忍不住再度泄下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