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衍踏过浅滩的水,走到与荆州相连的龙脉根部。
拿出木惊戈从来没见过的法器,注入一道无色的细微灵力。
一时间,周围的灵气流向速度全变了。
木惊戈捂着心口,连藏于她身体内的神鼎与龙脉都能受那法器的影响?!
她压下心底的震撼,静静等上一日时间。
直到第二日傍晚,云霞布满天空时,云衍才收回法器。
木惊戈紧忙问,“查到什么了?”
云衍眉头紧蹙,“此处的龙脉粗壮如此,过去几年来的灵气浓度一直徘徊在八成左右”
木惊戈不解道:“过去几年都这样?”
云衍严肃点头,“几年来扬州这条龙脉弱成这样,荆州竟然没有弟子来闹?”
他看向远处扬州的浅黑色光幕,“或许该抽时间去荆州看看”
木惊戈:“那我们现在过去看看?”
“不要贸然行事,先处理扬州的事吧”云衍摇头,看向木惊戈,“现在我们沿着这根龙脉往江都方向赶,查查这根龙脉有什么异常”
木惊戈疑惑,“就因为少了那两成的灵气?”
“两成灵气可不是小数目”
木惊戈突发奇想,“要不要也查查同徐州接壤的龙脉?”
若那条龙脉也弱,徐州也可能有问题。
云衍摇头,“徐州那条龙脉灵气浓度弱上不到一成,两年前就已经有徐州修士来闹过了”
木惊戈:“......”
乘上折扇朝云衍伸出手,“走吧,咱们查查到底在哪处减弱的”
江都附近的龙脉没有流失的迹象,中间说不定真有什么东西截断了龙脉的灵气。这么大的龙脉主干,如果有人在其中做鬼,凭借她和云衍的配合不会查不出来。
*
之禹再次传信过来的时间是三日后,带来了两个消息。
好消息是,随着两派弟子对太极阵的修复,龙脉流失速度明显减缓。
坏消息则是,许多地点的太极阵全部消失不见,目前扬州境内探测不到任何太极阵地点,但龙脉的灵气依然在流失。
木惊戈脸色一变,“怎么会?!”
彼时他们正沿着龙脉主干道排查灵气的变化。
江浪滔天,猛烈的风灌入耳中,呼啸着警示最严峻的事态。
江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木惊戈站在烈风中,茫然不知作何回应。
玉牌中还在传递新的噩耗,之禹往常爽朗的声音充满严肃,“两位长老设阵追溯来源时,查到龙脉的灵气被抽往西北方向,正要细查时,被对方事先埋伏好的灵阵反击,目前双双重伤”
木惊戈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河图洛书在九州的每一个长老,实力都非同小可,即使因受玄龟的缘故,扬州二位长老相对没那么大架子,也并不代表他们可以任人拿捏。
谁能有那么大实力重伤两个能统领一州的长老?
木惊戈收起玉牌,看向云衍,“不会是玉京的人吧?”
西北对应的方位正是中州方向,而除了中州玉京,她实在想不到还有谁有那么大实力重伤他们。
云衍摇头,“西部北部方向不只有中州。而且除了玉京,其余各州还有不少实力在扬州两长老之上的修士”
木惊戈忍不住紧跟着道:“都有哪些州?”
“太多了”云衍轻叹,“扬州鼎太温润,两长老攻击性也不强,荆州、梁州、雍州、冀州的鼎无一不是攻击强势之相,若借用邪鼎之力,重伤他们也情有可原”
木惊戈皱眉,“这么多,我们要一个个去排查一遍吗?”
云衍眸光一闪,宽慰道:“好歹有了点头绪,也不算全无收获”
“拿整个扬州危机换来的头绪,实在是太不值了些”木惊戈心里沉甸甸的,转眸看向翻涌的江浪,没来由地产生一股挫败之感。
“刚才之禹说太极阵全部自主消失”云衍说上这么一句,迎上木惊戈的视线,“敌方修士忌惮我们协助扬州修士查出他们的踪迹,转变了策略”
转变策略?
木惊戈:“什么策略?”
“比如留几个最隐蔽的太极阵,设在龙脉最盛的几处,躲过河图洛书两派弟子的探测,集中抽取”
木惊戈不理解,“那不是更容易被查出来吗?”
云衍摇头,掏出事先封锁河图洛书两派弟子的圆球递到她眼前。
“恰恰相反。遍地开花式的抽取留下的痕迹多,指不定哪一处就出现问题被顺藤摸瓜查到源头。若将力量集中在少数几处,反而可以投入更多精力去遮掩”
他说至此,语调顿了顿,“他们这么做,应是在防我们和玉京来的神策军”
“防我们?”
“嗯,他们这么迫不及待,最大的可能便是他们没有足够的能量完全炼化邪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