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里已经帮你切断外部联络，以防被江宸的公关团队或家属再找到。目前身份在系统上被冻结，你没有任何公开法律责任，但也不能用自己的名字行动。”

连朝栖叹了口气，声音低哑。

“也就是说，我名义上还在服刑，对吧。”

“对。”温达安的回答没有迟疑，“安心，我们会找办法的让你变回来的。”

“麻烦。”

连朝栖揉了揉眉心。

楚素时歪着头看他：“麻烦你才像你自己。”

“不过这次……你是差点回不来了。”

他没说话，半晌才自言自语般地吐了一句：

“真是疯了……这年头居然还有人想活成我。”

“而且还真的成功了。”

西泽尔收起那张泛黄纸页，小心装进封袋，语气淡淡：

“他成功了吗？你看他现在像吗？”

连朝栖沉默了几秒，没接话，只是转过头，看着那团黑色的扭曲身影，一动不动地望了很久。

然后低声说：

“……不像。”

西泽尔将那张泛黄的纸重新装进了保护袋，语气不紧不慢：

“这张纸……明显是从某本东西上撕下来的。边缘有线装痕，纸质偏旧，但保存得很好。”

他抬起眼，看了连朝栖一眼，“江宸醒着的时候自己说了——那本本子就在他老房子的地下室里。”

“他家有个旧式地窖，藏在地下。地窖里有张很老的书桌，抽屉里那本本子，就是这玩意的原体。”

“他说……只要在那本本子上写下愿望，就能和万能的许愿神明对话。”

“随便写？”连朝栖惊讶。

“随便写，”西泽尔语气平静，“当然，写完之后要留下名字。否则……愿望不会生效。”

“那张书桌呢？”连朝栖开口。

“已经运回特殊控制局了，暂时设了单独的封控区。”西泽尔点了点头，“那套桌椅确实有点反应，但没主动释放什么异象，推测是载体。真正起作用的，是那本笔记本。”

连朝栖听了，只是低声嗯了一声。

他站在原地想了两秒，随口问了句：“所以你们是想让我试试？”

这话说得平静，甚至带着点无所谓的味道。

但他心里清楚，他必须这么做。因为他要拿回自己的身份——没有比这更明确的理由了。

西泽尔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递了张通行卡，带他一路往下走。

很快，连朝栖见到了那张旧桌子。

木纹已经发黑，有些地方被虫蛀得露了洞。抽屉边缘还有几处烧痕，看得出来这桌子年头不短。他伸手把抽屉拉开，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边角已经翻卷，旁边还放着一支羽毛笔和墨瓶。

他依照指示坐下，取出本子和笔。翻开第一页时，他下意识停了一下。

——纸张是干的，但似乎有种说不出的潮意，像是在夜里放久了，会吸人的梦。

他沾了沾墨水，在空白处写下：

“你是万能的许愿神？”

几秒后，那句话下方缓缓浮现出字迹：

“你可以这么认为。”

连朝栖盯着那行字，没有立刻动笔。他沉了两秒，又写：

“我被人许愿互换了身份，怎么换回来？”

墨迹晕染片刻后，又浮现：

“我可以帮你。”

连朝栖没有急着高兴，而是继续写道：

“代价是什么？”

对方沉默了许久。

终于，一行字浮了出来：

“上一次的交换，耗尽了我的力量。如果你想要我再次动手，需要先补充能量。”

他盯着那行字，眼皮跳了跳，拿笔轻轻敲了敲纸面，低声呢喃：

“果然……不是做慈善的。”

他继续写：

“怎么补充？”

而那一页纸，没有再立刻给出回答。

墨迹在白纸上慢慢晕开，像是某种意志正在犹豫衡量什么。

那股压抑的气息，也在这一刻缓缓浮上了空气表层，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纸背后睁开了眼睛。

纸页沉默了一阵，忽然浮现出一行字：

“将那页纸还回来。”

连朝栖微微一怔，低头看着那页最初写有我要和连朝栖互换的纸。他原以为这种东西一旦从书上撕下就彻底失效了，却没想到还能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