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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选拔测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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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新十一杰中最给面子的社交担当,洛基还是没多说什么,很配合地退到场外,挑了处离我和千切很远的角落坐下。

当然,他坐哪儿都没区别。我把身体朝向千切,稍微用力按压他的膝下,问有没有灼烧感或者刺痛;漂亮的绯色少年轻轻摇头,笑容安稳,给出了令人安心的答复。

不过刚经过剧烈跑动,隔着紧身衣也能感到他的膝盖四周发烫。毕竟跑步时膝关节要反复屈伸、关节不停摩擦就会发热。我用毛巾包裹住冰袋,帮他敷在膝盖上降温,也能避免肿胀。千切笑着道谢,还伸手替我理了理因低头垂落的碎发;然后我们并肩坐正,继续守望比赛。

而草坪内的局势毫无悬念,Team 2同样被世界明星的光环牢牢碾压。虽说最快的两人已经退场,攻防节奏不再急得那么令人窒息;但眼看自己的武器都无法发挥作用,少年们的气息还是渐渐浮躁。

高大的国王大人在身体对抗上一直所向披靡,毕竟他每天都在做极其高强度的肌肉训练。但这样的他卯足劲撞向达达后,却发现对方纹丝不动、甚至自己被反震得后退半步,瞪大的赤色眼睛写满不可置信;

行动灵活的清罗则配合斩铁形成了二对一的包夹,却还是被布莱克轻松摆脱;而队伍最后的王牌,天才·凪诚士郎也被卢纳挡在原地,只能眼看着英格兰射门王在身边抬脚破门、拿下第三分……

虽说被得分了,凪那对灰黑色的大眼睛却盈盈发亮;他微微张着嘴,目不转睛地望着眼前的景象,完全一副发现新世界的表情——

“凪那家伙,一脸被震撼到的表情啊。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识职业足球吧?”

千切看着自己的队友,有些无奈地弯起嘴角:“前几天才听凪说,他踢了大半年球,居然没看过一场职业比赛,也没记住任何球星的名字。一无所知还能那么厉害,天才还真是蛮不讲理啊。”

话虽如此,千切的神情其实跟凪差不多。那对火欧泊般的赤色眼眸此刻熠熠生辉,绽放着只有面对热爱之物才有的、纯粹的感动与向往。

我双手托腮,笑着点明这点:“千切也看入迷了吧?完全一副「我也想达到那种高度」的表情哦。”

“欸?原来我也很明显吗,”他莞尔失笑,“毕竟上场时只顾着全力冲刺,都没能好好欣赏他们的动作啊。现在在旁看着,就忍不住再次感叹,真的好厉害——能和这么厉害的人交手真是太有意思了。我也还想跑得更快、变得更强。”

话音未落,他垂下手。柔顺的绯色发丝垂落在肩头,轻拂过胸口,而千切并不在意它们,只是伸手抚上正在冰敷的膝盖。

“所以,要是结局能晚点到来就好了。因为现在真的很幸福啊。”

“……”

我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脸颊,把那虽然异常美丽、却满溢哀伤的表情戳散。

“别说这么寂寞的话啦。又不是必然打出坏结局,我觉得Happy Ending的概率要大得多得多喔?毕竟特殊的膝盖是上帝偏爱你的证明,又怎么舍得让你就此停下啊。”

说完,我将靠近他一侧的手抬起来,覆盖在他的指节上。另一只手掰起手指,开始细数他再过几天就能恢复全量训练,做下坡跑还能再提高多少步频;以及见识到洛基的跑法后,还可以在起步与姿势上做出哪些尝试——

存在风险,任谁都会对未来不安吧。但着眼接下来一件又一件具体的小事,就能切实感受到,那糟糕的假设其实并不近嘛。

“你呀……什么时候已经帮我把训练内容想得那么远了啊?那之后我可有的忙了,根本没工夫多想啊。”

千切的肩背放松下来,恢复了惯常的爽朗笑容。他用被我盖着的手反握住我,笑着注视着球场上的国脚们:“也是,既然要想,还不如想点好的——就想着「超越」他们的未来吧。毕竟超越才是我的足球啊。”

“等我超到所有人前方,或者老成跑不动的老爷爷后,再迎来千切豹马的结局吧。那样的话,这就是最棒的足球人生了。”

“欸,老爷爷千切么,很让人好奇啊……”我顺着他的话接,“那到时也喊我去看你踢球吧。或者干脆去踢O70、O80世界杯,老了也能竞争W杯冠军哦!”

“哈哈,什么啊——踢到80岁的话,结局也来得太晚了吧?”

我和千切就这样一边观赛,一边聊天,气氛逐渐松弛。中途洛基偶尔往这边瞥来过视线,但那家伙既听不懂,也没太大兴趣,并没有跟我们搭话。

不过,在进球间隙,卢纳特意绕来了我们面前——他好像比赛时就有用余光留意这边,看到了我和千切的互动。

RE·AL的贵公子暂时撤掉了那招牌似的灿烂笑容。他单手掩唇,有些苦恼地说,虽然尊重我的意愿,但还是不建议早恋,毕竟男高中生正是最危险的年纪……

……卢纳也到了老父亲的年纪啊。

我叹了口气,老老实实澄清误会。金发的青年听完却还没完全放心,三步一回头,难掩忧虑地走回场内——我默默扶额,这种时候就觉得,我未来的恋人还真是前途多舛啊?

而比赛最后还是0:5完败,Team 2没能创造进球。不过凪米菲兔成功展示了他那神乎其技的完美停球,靠后天绝对无法企及的才能,利用时间差过掉了球星们的三人包夹,单凭这点就拿到了和蜂乐不相上下的分数。

其他人的评价就和洁他们一样惨淡了。不过托千切·洛基的福,这轮两队的跑动量都超出预期。所以球星们决定先去冲个澡、换身球衣,然后再回来踢剩下的比赛。

而在他们暂时离开后,Team 2的各位还待在比赛房间,好像在讨论什么。我过去搭话,米菲兔那张缺乏表情变化的脸忽然在眼前放大;他那对灰眸微微眯起,带着点神秘兮兮地开口——

“我说,凊,那个金发单刘海的笑面虎,跟玲王是同类型的球员吧?很灵巧、会预判,球风超级聪明,感觉就是玲王的上位替代呢。”

“欸,你说卢纳啊……确实还挺像的?”我点头,“解读空间,把控全局,两个都是攻守兼备的均衡型球员,还都走的是优雅端庄的王子/贵公子路线——这么说来,玲王也可以被称为blue lock的贵公子吧?”

“哼哼~确实更像玲王吧?可这个笨蛋国王非要跟我抬杠,说他觉得和洁更像——洁那家伙,只是预判很强,个人技术完全不行吧。所以不像啊。”

说着,米菲兔扬扬下巴,看向旁边抱臂而立的马狼,带着点小得意似地挑衅,却被对方狠狠瞪了回来;而我顺势端水,说洁确实也有相似之处,毕竟他们俯视球场的思路都是一样的……

当然,我并没有太认真回答这个问题。但对上米菲兔清澈的眼神,忽然想起此巨兔一路闯来,好像只会用「这家伙……好厉害!」「强到能让我热血沸腾」「跑得快的笨蛋」之类的表述形容他人……

这家伙在夺人战的最后选了清罗,也并不是考虑相性;而是两个人发生过冲突,所以想放在身边、在他变得更强后「吞噬」他……嗯,果然还是得稍微给这只巨兔补补课吧?

这么想着,我轻咳一声,开始正经解释:“其实球风相似很常见,毕竟除了刚就是柔,除了强势就是灵巧。但即使感觉很像,具体的战术定位也是千差万别。

“用游戏举例,卢纳就是配有副C模组的主C。当辅助没问题,自己solo也能打出高额暴击;而玲王则是兼具多种功能的副C。在发挥主C实力的同时,有可能借力打出比主C更高的伤害;但让他做主C就比较乏力了,毕竟他的能力值太正六边形了,每个角都是钝角,攻击性不强。”

“所以,你之前丢下玲王,就相当于他砸了大量资源、时间的高练度主C擅自跑路了,换谁都会气哭吧?而洁也是刚需主C的类型,虽说不是本意,但你在这轮选拔中确实成就了他。而你们互相「吞噬」,其实也就是看谁叠完buff的数值更高,从而能抢下最后的伤害MVP呢。”

“哦……那么,按定位来看,千切就是机动性强、能补充输出的攻击型副C;马狼则是能扛能打、坦克定位的肉装主C。就是这种感觉吧?”

一用游戏术语,凪米菲兔果然立刻无障碍地全盘吸收,并且直接应用。我刚要点头,他就接着说:“所以,洛基就是千切的上位替代,那个巴西人就是马狼的上位替代呢。”

“……”

拜托,你对「上位替代」这个词难道有执念吗,说“进化完全体”也能更好听点耶?

我嘴角一抽。而心气极高、被点名“低配版”的两人双双脸黑,活动着手腕,一左一右包围上去。米菲兔一脸茫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揪住;清罗和我则退到一旁,完全不想插手,就放任他们打是亲、骂是爱了。

“话说,玲王·国神他们俩是不是不太妙啊?”打闹间,千切忽然转过来,眉头有些皱起,“按这个逻辑来说,国神比起主C,更接近「盾辅」吧?毕竟他没有马狼的突破过人能力,只是护球更强,所以是生存位。我被选走后,那两人的队伍就缺少尖锐性,输出成了短板吧?”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自我推翻似地笑起来:“嘛,不过那两人基础数值都很高,肯定还是顽强赢了下来、补充了合适的主C吧。毕竟他们都很厉害,绝不是会止步于此的家伙啊,对吧?”

“……”

刚好被戳中最想回避的事实,我没能立刻做出回应。

而这份沉默太明显,让千切的笑容逐渐褪去,旁边的凪和马狼也停止打闹——除了在场唯一不是同栋楼出身的清罗刃,其他人的氛围都变得有些凝重。而「国王」沉默一瞬,还是重重啧了一声、转身走开,说他才不在意其他人的死活。

“凊,所以是谁淘汰了……该不会两个都没了吧?”

最先迟疑着问出口的是斩铁。他的神色相当紧张,毕竟玲王是他在这里关系最好的朋友之一——但很遗憾,绘心对每阶段的保密事宜都要求极严,毕竟他要靠信息差操控选手们的心理;签了合同的我不能违约,只能摇摇头,说下一阶段就会知晓。

唔……每次想到国神被淘汰时还压制情绪、反过来安慰我和玲王的样子,胸口就无法不为他闷痛啊……为什么总是善良的、为他人着想的人最先牺牲呢?

这种自由度高的夺人战,规则漏洞就是太大了。弱者可以靠强者躺赢,也可以选更弱者比赛:那么注定有实力不足者幸存,本应靠前的选手却惨遭出局。国神就成了这种制度的牺牲者。

……而玲王则是否极泰来、触发保底,才捡漏到士道那个超级主C,压线作为最后一组晋级。如果blue lock真是游戏的话,光看这种运气机制,客服电话肯定早就被打爆了吧?——当然,事实上足协那边确实已经被投诉信淹没了。

一不小心泄露了有人淘汰的事实,赛前赛后都很有活力的Team 2气氛也消沉下来,让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球星们很快就换好衣服回来了,下支队伍也马上到,还是只能和他们简单道别。

而接下来的第三组就和我算不上多熟了。但尽管如此,他们的司令塔兼大脑,队伍的核心·乌旅人,是个非常重视情报的“分析师”;他在入场前主动走过来搭话,问我前两队情况如何,有没有人进过球。

这就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了。我简单给他讲了遍经过,高个的黑发青年低头前倾,听得非常专注;等我讲完,他点头道了声“谢咯”——是尾音上扬、非常标准的大阪腔,生在关东的我听着非常新鲜。

而我们刚聊完,在旁待机多时的忍者·乙夜影汰就“咻呜~☆”地冒出来。这个白发绿挑染的家伙单手撑腰,另一只手在下巴那儿打勾凸了个造型,自信满满地开口:

“嗨,凊酱~如果等会儿我在场上成功进球,可以跟我出去玩吗?”

“你根本出不去,呆子。”乌旅人冰冷无情地打断。“平时轻浮就算了,至少别骚扰工作人员啊。再说,你忘了那个总臭着脸的No.1脾气多暴躁吗?少给我惹事。”

“哼哼,讨厌啦,乌酱。虽说凊酱确实是我喜欢的长相,但我邀请她,可是为她着想喔?”

乙夜眨了眨眼,忽然双手握住我的右手,眼尾上挑的绿眸意外地充满真诚:

“我能感受到,凊酱现在心情不太好,对吧?作为有自觉的帅哥,对可爱的女孩子置之不管,可有失我的原则哦。所以给我逗你开心的机会吧?我绝对会用忍法把你的烦恼咻咻咻消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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