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相较于外面更显压抑，四面无窗，除了挂盐水的架子和几只竹凳，其余的人三三两两坐在地上。

宁雁回和于七七也是一愣，紧跟而来的吴朔和寸头男不免也有点惊讶。

“你，你们是来救我们的吗？”前头怯生生的老人问道。

吴朔面色温和，安抚躁动不安的群众，“老人家，方便告诉我们这边情况吗？也好早点找到出口。”

老人家闻言更是热泪盈眶，“太好了，真的来人了，剩下的人有救了！”

“剩下的？”吴朔捕捉道关键词，“还有其他人在这边吗？”

老人摇摇头，谈起这个话题面色都沧桑了不少，“长官不知道，我们被关在这里已经有大半个月了，外头怪物……”

他颤颤巍巍扒拉吴朔袖子，提高音量为自己壮胆，提醒：“外头那个医生是怪物！是怪物！”

吴朔视线扫过老人沾染灰尘的手，略过西装上的印子，强忍着不喜点头，温和道：“放心吧大伯，外头怪物已经没了，我们也在找出口送你们出去。”

“好好好，”老人潸然泪下，转过身和后面依偎在一块的人说，“基地派人来救我们了，我们有救了！”

后面紧张的人逐渐放松下来，有想要靠近吴朔，视线落在一旁守着的寸头男人又撤回脚步。

吴朔尽职尽责扮演形象，宁雁回轻嗤吐出一字“装”，后则是贴着墙走，观察周围，“没有出口。”

“你发现了没？异种后面好像弱了不少。”卫初说起，宁雁回才反应过来。

“你是说，诈死？”

卫初声音微沉：“不排除这种可能。”

说着说着没了动静，宁雁回打心底喊了好几声，她才懒懒应声：“嗯？”

“你怎么不说了？”

“我在想你们基地是不是风水不行？不是基地门口出问题就是诊所出问题，我真怀疑是不是你造孽太多了导致的。”

“喂猪你不会说话就不要再说了。”顶上灯光晃眼，四周又都是白色墙壁，宁雁回揉了揉眉心。

卫初每次遇到他就只会呛声不会说人话了，只会和他对着干。

“哪有？”女孩反驳，理直气壮，“就算是青龙我也照样呛。”

反正都不顺眼，一个是呛，两个照样。

吴朔将人驱散开来，学着少年绕墙走了一遭，在众人期盼的眼神中，有些不自然咳嗽。

宁雁回只想着怎么和卫初对骂，对于外头全然不闻，直到一只小手抓住他的袖角。

低头一睨，蔺安眨巴水灵灵眼睛望着他，似乎又惶恐四处张望，时候视线定格在天花板最不起眼的灯。

另一头。

“她把把你们抓过来有没有做什么？”吴朔询问。

老人浑浊的眼瞅准人，摇了摇头，诚实说：“他之前带了几个人走，而后有放回来了，我们没见什么伤口，也就没有再管。”

“带走又放回来的人呢？”吴朔抬头，视线落在众人身上，而然后扫视过每个人。

众人视线扫向几人，几人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谁了解这家诊所？”观察众人，既然都是白虎的人，应该在这家诊所医生异化之前，总有人知晓这家诊所后门吧。

群众面面相觑，只有一个女孩走出来，她穿得休闲，如今也满是褶皱，有些狼狈，“我来过这家诊所，但是我没有见到过这诊所有第二个出口。”

“或许等老师醒了说不定清楚。”

“老师？”

众人呼啦啦散开，中间空出来一块，男人贴墙而站，白衬衫上除了侧面有几个黑痕迹，其他部位都是干干净净。

最重要的是，他虽身子是挺立着，但是整个人垂着脑袋闭眼。

症状倒像是梦游。

宁雁回察觉不对，走到近前伸手摸上老师露在外头的脖颈，眼神一凛，放开手。

“他已经死了。”

“啊——”

众人因为这一句话惊慌失措四散来来，吴朔皱眉，逆着人流靠近，不赞同说：“就算已经死了，你也不该直接说，你应该等出去后再收拾里头。”

摆在明面上容易引起恐慌和骚乱。

宁雁回懒懒抬眸：“你没瞧见群众中多的是行为怪异呆滞的吗？“

要是只追求安稳，那些人要是被异种寄生了，或者感染了，整个诊所的人都会不明不白死去，那就不必费尽心思进来了，直接在外面将诊所夷为平地就好了。

眼下不知还有多少，比起让他们放松警惕还是小心为上。

按照少年所说，外围几个人行为正常，面上流露出惊慌失措也恰到好处。

唯独里面的人，起码七八个，都是眼神呆滞行为有阻碍。最近一个正露出牙齿往之前出声的女孩脖子上下口。

“危险！”吴朔大喊。

女孩一惊，不等尖叫，整个人就更换了一个位置，她原先的位置如今占到一位少年，神色慵懒，抬起一只脚正踹上那人，或者说，那只异种。

异种被踹到墙上，好似感知不到疼痛，再次起身，重复被凿进墙里，又依靠自己努力爬出来。

“啧，怎么和蟑螂一样？”

身体里头的卫初杵着下巴懒洋洋说：“蟑螂可比这个恶心多了，还会往你脸上招呼，这个也就生命力顽强一点，其他的估计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