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卫初叮嘱下,蔺安缩在床上坐着,手边是一系列童话书,带有电子朗读功能。
“走吧走吧。”宁雁回声音亢奋,眼中明亮得吓人,他已经从下午的失神缓和过来,对卫初迫不及待说:“去看看死狐狸留下了什么宝贝。”
借着夜幕掩盖,宁雁回摸进青龙基地。
“哈哈,不愧是小爷我,区区青龙,还不是手拿把掐?”他从一处坑洞中钻出,食指和拇指笔画出很小的距离,“蔺狐狸住在A栋宿舍顶楼。”
卫初倒是第一次来,转眼睛打量周围,“你来过?”
宁雁回牛气哄哄,高昂头,“不过是青龙,自然是小爷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本来以为会得到惊呼,少年等了半晌,对着卫初叫唤:“喂猪,你干嘛不说话?!”
“没什么好说的,走吧。”
说着,控制双腿往前走,倒是被剥夺了控制权的宁雁回暴跳如雷,“什么叫没什么好说的?!”
顺着路牌走,成功从狗洞钻到最外头的宿舍旁,只有零星几盏灯亮着,要么在外出任务,要么早早睡下了。
摸着宿舍下方贴着瓷砖的墙壁,仰头判断距离,“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假的……
假的。
宁雁回很不服气,“你凭什么说是假的。”他的声音低了,哼唧两声,“只不过其中我稍做变动。”
丈量好距离上去变变得尤为方便,卫初一手勾着栏杆攀爬,同他聊天,“变动了什么?”
“这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小爷我在青龙如履平地,不过尔尔。”
“不信。”
“我说真的。”
卫初落在走廊,周围两边空旷,因该是没什么人住,“我真的不信,除非你告诉我。”
“@#~%*-”
卫初腾出手揉耳朵,不太确定问:“你刚刚说什么?”
声音太过细碎杂乱,压根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宁雁回闭眼,豁出去了,声音仍旧不大,起码能听清。
“小爷我追杀他的时候被偷袭,进青龙基地休养。”
一时顿默无言,少年板着脸,脑子里却回荡清脆的笑声。
“哈哈哈哈宁大雁你真厉害啊哈哈哈……”
得到了夸奖,但格外不爽。
宁雁回决定以后要做个冷酷无情的人,就算卫初遇到困难,要是不求他,他绝对不会出手帮忙。
顺着路牌一路畅通无阻进到了标着标牌是“队长”的宿舍。
青龙不愧是基地中最财大气粗,宁雁回进去瞬间就忘记自己立下的“恶毒”誓言。
“我去,死狐狸在基地里当土皇帝呢?!”
较好的木桌上摆着古朴的茶具,旁边的牌子标识价格不菲,橱柜上大多都是两人没见过的茶叶,甚至有一些标签还没有拆,一串零看得少年直了眼。
就连卧室那张床,一见到宁雁回就在少年脑海中大叫起来:“紫檀木!
他咬牙切齿:”死狐狸还真会享受。”
卫初倒是没反应过来:“你认识材料?”
“前两年白虎和青龙那块交界处爆炸了,赶过去发现有荒废的实验室,一群没有归属的异能者充当基地,以为天高皇帝远的,基地发现不了他们,在那一块抢资源,做土皇帝。”
说到这个,宁雁回摸着这一块紫檀,痛心疾首:“明明我先发现的,最后居然因为人手不够,再回来就已经被死狐狸挖走了。”
说着脑子里已经开始“呜呜呜”嚎叫起来,卫初抽了抽嘴角,不需要宁雁回继续说,已经能猜到后续。
顶多是宁雁回追到青龙基地门口,干架,最后还没有打过,送进了青龙的医院。
宁雁回泪眼婆娑盯着面前的大床,脑子一抽,趁着卫初不注意,抢来控制权,撸起袖子搬床。
被他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卫初皱眉,“你干什么”
“这个,本来,就是,我的。”宁雁回吭哧吭哧搬,最后盯着卧室门犹疑,“你说,他们怎么弄进来的?”
卫初简直没眼看,她该清楚的,宁雁回是什么人,自己居然与缺根经的神经对打了数年,光是想想,就觉得缺脑子。
“你怎么不说话?”
卫初沉思,“等等,我怀疑自己被下降头。”
确定搬不出去,宁雁回直接倒在紫檀木床上,可怜巴巴。
休息了会,卫初指使他起床收拾点家伙事,“零钱什么的直接塞口袋,反正留着也没用。”
宁雁回似乎是为了报催眠记忆给卫初做交易的仇,手脚麻利,几乎是卫初刚起个头,他已经把东西全部塞进口袋。
出玄关之前,宁雁回瞧见了之前没注意的照像框,拿过,在外头隐约的灯光中,看清上面的人。
男人数着大背头,穿着笔挺的藏蓝色西装,姿态优雅坐在轮椅上,鼻梁上架着金丝框眼镜,面色温和儒雅。
两人一时间沉默了,宁雁回问:“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