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安亮晶晶望着少年,眼下青黑,想来是等他们一夜未眠,卫初夺过控制权,“你们聊去,孩子该睡了。”
说着,抱过小孩去休息。
等人休息了,少年孤身坐在阳台摆放的摇篮里,宁雁回和蔺晚风吵累了,总了来说是宁雁回单方面吵累了,索性没有再搭理笑面狐狸。
半开放的阳台,角落堆着几盆绿植,此刻摇曳着朝人打招呼,晨风温热,扑在脸上有些潮湿,远处高楼林立,皎洁的月光下,青龙刚刚苏醒。
卫初仰望天际的一轮淡色明月,和人交谈:“说实话,放在以前,我绝对不会想到有这么一天。”
本意只是自言自语,听出她话中有话,蔺晚风自然接:“确实,当初听闻你们死了,我还有些恍惚,如今倒是又聚在一起。”
“此次前来,应该不只是关于蔺氏族人吧?”
少年一愣,而后轻笑:“不愧是被宁大雁称作阴险狐狸,蔺大队长果然名不虚传。”
蔺晚风似乎也在笑。
“白虎基地近期异种频发。”
蔺晚风没有打断,听着卫初继续说道:“不过每次都是我和宁雁回误打误撞进去的,尤其还有白虎基地的研究院。”
卫初将事情和蔺晚风说了,那头静止许久,才说:“这么信任我?”
少年独自莞尔一笑:“信不信已经无所谓了,反正你现在和我们在一条船上。”
身体大部分控制权在她,剩余的部分如今宁雁回和蔺晚风一半一半。
蔺晚风也看天边,声音放轻,“研究院我没参与过,所以里面的秘辛我并不清楚。”
他常年坐在轮椅上,在外做完任务之后也很少回自己宿舍,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医院养伤,二十年的生活超过一半都是在医院度过。
临近死亡的那天他作为顶级的‘意’异能者,能感知到死亡将近,非但没有惊慌,且对此乐见其成,毕竟没有人想要医院度过的余生。
“之前得到消息,白虎的研究院已经赶往青龙这边,届时要提前拿到档案和资料。”
蔺晚风突然开口:“你年初和白虎抢的一份资料你还记得吗?”
卫初点头:“记得。”宁雁回首次和她出现在一具身体的时候,就找她索要过。
“资料如今在朱雀,”卫初警惕,“难不成那份资料和这件事有关?”她当初是接了任务,但是并没有过多打探是什么资料,抢到也就直接上交了。
蔺晚风沉吟:“有个猜测,不过难保准确与否,还有件事,身体能给我掌控一下吗?”
卫初闻言自然放开了控制,若是有人在对面瞧,就能发现少年瞳色泛紫,盯久了有点蛊惑人心。
卫初一点也不奇怪,倒是宁雁回睡了一觉,醒来见到身体控制权转交给了蔺晚风,咋咋呼呼钻出来看戏,就见到这一幕,“蔺瘸子你在作什么妖?”
蔺晚风直接道:“我看看我的异能还剩多少。”
轮到宁雁回吃惊:“你怎么知道异能剩余不多?”
“我在你们进入青龙便醒了,若是你们没有出什么差池,便无需担心和基地的异能者对上,既然躲着走,就说明你们当中或者两人的异能都出问题了。”
听完这一长串的话,宁雁回迫不及待和卫初分享:“你看!我就说他是只死狐狸,洞察人心一眼便知。”
卫初没有搭理宁雁回,反而问蔺晚风:“你的异能掉到什么程度了?”
“四级。”
宁雁回又乐了,“哈,小爷我如今是五级,不多不少正好比你高啊一级。”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既然还有异能,研究院我不熟悉,他们如今到什么程度并不清楚,既然如此,便闯一趟好了。”
“不过,在那之前,要先把蔺安交给基地。”卫初接过控制权,“一直跟着我们也不方便,况且这个年纪到了,得找个机会送去学校学习。”
蔺晚风顺着少年的视线看向屋中的女孩,提问:“她的父母是谁,也方便后续找亲人。”
卫初摇头,视线收回,目光落在天上,思绪不知道飘到那里去,“她的母亲我没见过,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被她小姨抱着。”
想起什么,“你们族人有没有姐妹一起走丢的,并且走丢的时候姐姐还怀着孕?”
尚在思考,就听见卫初再次扔下来一个消息:“大概时间在八年前。”
蔺晚风钉在原地,良久摇头:“记不清。”
“孩子送回蔺氏是需要做登记的,现在我们在外是什么身份?我好提前做个准备。”
他不说还好,说完另外两人没声了。
蔺晚风:“?”
卫初开口:“原本是要做个准备的,但是后面一件事情接一件,还没来得及就跑这边来了。”
蔺晚风深呼吸一口气,含着笑意,有些头疼:“所以说,这段时间你们就像个黑户一样到处跑?”
这次接话的是宁雁回,他被卫初踢出来,稍微有些别扭,“其实也不算,小爷我可是白虎队长,怎么能说是黑户,多掉价啊。”
蔺晚风将那口气吐出来,指挥:“在我宿舍里有身份腕表盒,左边有两个用过的,最右边有个没用过的,身份输进去,编辑一下。”
蔺晚风叹气:“算了,手的控制权交给我,你们只要说就好。”
“名字。”
“褚卫。”
“年纪十七,性别,原居住地和现居住地?”
宁雁回思考:“基地里的住址肯定写不了,直接写那个村子吧,反正卫初屠村如今死无对证。”
蔺晚风的手指一顿,语气莫名:“屠村?”
“那是鼠僵,不过我在旁边看着。”除了蔺安,她没有保下任何人,包括当初做交易的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