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小姐……她、她……她有身孕了。”
寥寥两字,阿芷吓得不敢呼吸。这才刚刚进城几天,那个明朗娇美的年幼小郡主怎么就——
“到底怎么回事?你快细细说来我听。”
惊涛骇浪从不平息,阿芷脑海里第一时间蹦出了某位公子的名字。老乳母立刻印证了她的猜想。
“就是柳家公子呀。小姐与他情投意合,哭着非他不嫁。唉,也是老婆子我看不住小姐,与她说了多少遍,身份高贵的大家闺秀,行为举止一定要矜持有礼,可她还是跑出去与柳公子幽会,还、彻夜不归……这两日我家小姐茶饭不思的,老婆子我还以为是柳晴舫跟他爹爹巡视地方去了,小姐好几天见不到人,十分想念想的。可算算她的月事推迟好几天……我也悄悄请了位大大夫诊脉……”
阿芷脸色苍白:“确定了吗?”
老乳母含泪点头,悄悄观察阿芷的反应:“小姐来金安城做质女,家主本也有意叫她在城里寻一门亲事,但这种结亲要征求国主大人点头才好。谁知道她就看上了柳晴舫。可连个婚约都没有,就不清不楚出了个孩子,要怎么向国主大人交代呀。”
阿芷只觉世事无常啊,就在几天前,婳婷还蹦蹦跳跳带着柳晴舫来盛兰华苑,刚把柳公子介绍给大家,才过了几日啊,那个曾经最喜欢跟在她身后的小丫头……竟然要为人母了。
“我、我瞧着柳公子温文尔雅、品行端庄、相貌甚好,对婳婷也宠爱有加……”
阿芷哪儿经历过私定终身、怀孕生子这种,她连想找的人都还没找到,能给婳婷郡主想出什么主意?
“既然婳婷对他情深,又……”说出这四个字可叫阿芷脸红,“有了孩子,能嫁给金安城公子榜前十的柳晴舫,也挺好呀。”
“哎呀芷兰殿下,私定终身、未婚生子,这可是大不敬、大不孝啊,消息传出去,我家小姐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来。咱们都说喜结良缘,必须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儿有送来的质子质女能私自定下婚事呢?两人悄无声的,还诊断出了喜脉。真是臊死人了。”老乳母满脸羞愧,又有何办法,自家的小姐还是要尽全力保护好。
“有了孩子……并不一定是坏事,婳婷不正好嫁给柳晴舫吗?如果你们担心爹爹,爹爹那里你们不要担心,我可以为婳婷妹妹说话,叫舒家正式与柳家结亲。我也晓得,质子质女都是联姻工具,可毕竟涉及到嫁娶,两人要在一起过一辈子,总得找个自己真心喜欢的人。柳公子的父亲是中枢从四品朝臣,门楣不低,我觉着是不错的姻缘。现在就看怎么让柳家点头答应?那婳婷她怎么想,已经告诉柳晴舫了吗?”
“柳大人和柳公子还在外未归呢,小姐不敢传送书信,怕被人半路截了发现了,还得等到回城了当面说。”
“唔,这样的确稳妥。上回见的一面,我们都看出来,柳公子心里满满的都是婳婷,肯定真心想娶她。事发太突然,我都不知道该为她焦急还是喜悦,终身大事就这么快就定下来了……舒伯父和伯母呢?”
“我们小姐也知道闯了祸,不敢写信告诉老爷夫人。这柳家人要是接纳了,倒还好说,万一来个不认账,到时候舒家……可得多蒙羞啊!倒也惹得震霄国的脸面都丢尽了,我家姑娘……也再嫁不出去了……唉,芷兰郡主啊,您可得救救我们小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