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雪郡主一身傲骨,自愿身负重任,她俏丽的脸庞配上生人勿进的表情,可想而知,其实身边的朋友寥寥无几,但人家郡主娘娘根本不在乎这些,她可不打算这辈子活成只喜欢绣花女工、唱歌逗鸟、被人安排婚事的闺中姑娘。
春燕张嘴就是酸溜溜:“婳婷郡主肯定傍上哪位公子了,真迅速啊,你瞧她哪儿还有心思练舞。”
“说起这话来,我满肚子都是气。婳婷才来彩云坊多久?我在这里都住几年了?凭什么她先我一步得到了表白。一个傻丫头不到十五岁,什么都不懂,哪儿有那么多运气眷顾她?你可打听出来究竟是谁家的马车?”
春燕压低声音:“有人瞧见了柳氏挂牌。”
“金安城公子榜前十的柳晴舫能看上她?哼,倒不见得。曾经得到南明火都大郡主千两黄金打榜的,能放着真正的世家千金小姐不管,喜欢她一个小丫头?”
沁雪郡主怀着不无灼心的嫉妒和十足的瞧不起,复又道。
“几日前,宋皓瑜又提出求见我一面,他不是巽都宗政家族的人,我当然拒绝了,但是现在想想,这样做也不好。都说巽都人多情,他在我这儿没了希望,反去讴歌其他青娥,那还有谁给我着笔墨,叫我可怎么办?要不你去挂书寮递个话儿,就说我挑了几首曲子,不知宋公子他可愿意动笔填词。”
春燕会意,立刻遵从吩咐,继续去吊着宋皓瑜。消息带到,终于得到佳人来信儿的宋公子,欢喜地扫空先前阴霾,非得当场敲定时间,还详细询问了沁雪郡主挑选了什么曲目,他可要提前好好准备一番,准保让心上人满意。
春燕有一搭无一搭应和着,心里好笑:我家主子才不会见你,只叫你填词写曲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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婳婷郡主整理了妆容,不想叫院主看到她刚刚哭过。无奈的是,泪痕可以擦干,哭红的眼睛短时间没法消肿。院主关心了几句,婳婷推脱说从来没离开过家,实在想念爹娘。院主便不多追究:“你初来乍到,不习惯金安城的生活,须得慢慢适应。但终归是震霄国千挑万选才送来的青娥,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无不代表着你母国的脸面,还望郡主快点儿成长起来,学好金安城的礼仪,也不失了你舒家的风范。”
婳婷乖乖点头,连连称是。
谈话起了个好头,接下来直截了当切入正题。
“你家人不放心你,拜托城中熟识多多照顾,这十分自然。我那秀樱院虽然炸了,可总有修复的一天,你们这些郡主青娥,也都会好好安置,总之,城主夫人定下的规矩不能坏,在彩云坊一样要遵守秀樱院的规矩:你若要出这院门,须得经过我同意,宵禁也是要遵守的。秀樱院规矩虽多,不还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吗?当年事你可能没听说过,就曾经有青娥不住秀樱院,夜里行着马车,落了个惨死的下场。相比你不愿步她的后尘吧。你也是有身份的,总不能不禀明一声,自顾自的一走了之,半夜不回,来去不明。难道震霄国的女子都是这样散漫放浪吗?在我们金安城,稍有身份的千金小姐们都晓得最基本的礼数,万万不会做出这等令人惊骇之事。”
婳婷吓得脸色苍白。秀樱院主一句话给她扣个轻浪浮薄的大帽子,要是传了出去坏掉名声,期待未来儿媳出身名门的柳大人和夫人,更不可能允许自己进门了。
院主打一棒给个甜枣:“不过呢,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既然进了秀樱院,过去的野性子必须改改。你天生娇美,行为举止上但凡靠近点儿大家闺秀的模样,何愁日后选不到一门好亲事?你万一跑走出了事,叫我去哪儿寻你?到时候面禀城主夫人,我是要领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