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沁大郡主开开心心挨着柳晴舫坐,他那沉稳线条勾勒的面部轮廓可真好看,人醉了,眼睛迷蒙得更加吸引人,酒精稀释不了他举手投足之间的礼法,张弛有度,先是坚持与同僚同坐,后遭到大家拒绝,只能往后挪了一尺,不斜视、不触碰、不交谈,谨遵“男女授受不亲”的教诲么,这可更坚定了她要拿下柳晴舫的心。
多年的怀才不遇和柳家阻止不了的式微,是压在柳晴舫心头的巨石,狄沁的殷勤敬酒,他推脱不掉,就多喝了几杯,那晚后面发生了什么,他记不大清楚了。
卷帘落,帐幔烛光昏暗。橙色缎带轻绕香肩,满面红光的狄沁大郡主支着下巴,目不转睛看着他。
“郡主?!”
柳晴舫一身冷汗,吓得酒全醒了。
他慌忙坐起,庆幸身上衣物完好,忙不迭爬下床去。
古律有载,万恶淫为首,不以义行交者当处以极刑。那些礼法教条他早就背的滚瓜烂熟,也的确做到了言行一致,多喝了几杯之后醉熏睡着片刻,怎么可能松懈了?
“柳晴舫!”狄沁大郡主叫住他,被寝落在腰间,昏暗烛火旖旎无比,“你看你都对我做了什么?怎么醒了就敢跑?你学的那些礼教呢?都到了这一步,你还不娶我。”
柳晴舫好像嘴里吃到了某种巨大的飞虫,合不上也咽不下去,突然一个转身弯腰,吐了一地。
窗外电闪雷鸣。
“柳晴舫,我心悦与你,你躲避什么?南明火都与金安城平分天下秋色,我是南明火都大郡主,难道配不上你,叫你恶心呕吐了?”
狄沁脾气上来,揪住柳晴舫的衣襟不放。
“你柳家祖上最多也不过出了个宠妃,我可是统治了南明火都六百年狄氏长女,你在我面前有什么心高气傲的?”
柳晴舫冷冷推开:“郡主身份尊贵,柳某不敢高攀。还请克己守礼,免得结下孽缘。”
狄沁抬手给了他一巴掌:“还没有谁敢看不上我。柳晴舫,我就认定你了。经过这晚,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信不信我现在就这么走出去,教大家都知道你这位彬彬有礼的柳公子,实际是个什么货色?”
其实柳晴舫已经摸清了狄沁大郡主的陷阱,毫不畏惧地反抗:“柳某虽然醉了,但也知道分寸。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郡主可以毁了柳某的名节,但无法欺骗你自己的良心,更无法面对威严天地。”
闪电划破长空,雷声轰鸣。
被戳破了的狄沁恨得咬牙切齿,冲着柳晴舫的背影,喊出口时恰逢空中雷鸣阵阵:“你就这么看不上我?”
“以郡主的身份,自然寻得到门当户对上等姻缘。何必执着于柳某人?”
一道闪电照得圆润小腹肤色更加惨白。狄沁厉笑:“个把月后,这肚子里的孩子,还得跟你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