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明明无风。
阿芷的头脑一片空白。
魏启骅深吸口气:“第三个死者恰好昨晚出现了。死法一模一样。”
“昨、昨晚?”阿芷大惊失色。
不就是在昨晚,柳晴舫苦留她用了晚膳,还请她讲了不少婳婷幼时趣事。
那“血婴嗜”的凶案——
凉气入鼻,直贯心肺。
昨日月中十五。接连三个月,三起杀母剖婴的凶案,都在月中发生。
六殿下的警告历历在耳。
“血婴嗜”消失三年,难道真的又开始兴风作浪。
“死的是谁家女子?凶手……抓到了吗?”
魏启骅吐出了两个陌生的女子名字,阿芷双耳还冰冻着,声音一晃而过,总之死者不是熟悉的人。
“捕快大人有没有线索,这些案子与三年前……”
魏启骅眼睛闪光:“你怎么知道三年前的案子?”
“我……听说的啦。”
魏启骅眯着眼睛,更加认真起来。
千日之前,几具尸体死法然同样惊骇,“血婴嗜”一案未得官府正式受理,一来是因为只查到毫厘线索,不足以找出真凶身份,二来此案涉及除妖场,官府很难处理与妖兽相关的杀人案。总之,凶手无影无踪,官府怕引起民众恐慌,并未对外透露半。追着调查的只有那些戴着银面具的人。
薛芷兰又从哪里听说了?
魏启骅露出不易察觉的笑。
“你都听到了什么?”
阿芷平稳了情绪,避免提到柳晴舫的名字:“我……我们只知道,有人专盯怀有身孕的女子,那段时间大家都不敢出门。您这消息叫我们十分害怕,不知道凶手何时才能缉拿归案?”
“还不确定谁下的杀手呢。近来发生的案子,与三年前几桩旧案,死者身份、死法还有间隔时间都十分相似。那个时候我们的确查到了些线索。可最近死去的几个女子,暂时还没能关联上。”
也就是说……柳晴舫没有嫌疑了?
“官府的查案思路,是不是寻找那三位可怜女子的共通之处?比如说去过同一间琴室或者布庄?”
魏启骅骤然眼睛雪亮:“你怎么知道琴室和布庄?这些细节不是官府调查的,根本没记录在卷宗里,你从哪里、从谁那里听说的?”
阿芷意识到差点儿说漏嘴,连忙掩饰:“没有具体的人啦……是街坊上传说的。想必有人认得死者?顺着这个思路,你觉得最大嫌犯是谁?我虽然认得几位除妖场前辈,但大家不了解‘血婴嗜’。像琴室啊布庄啊什么的,一天到晚进进出出得有多少人?总不可能每个人都有嫌疑,接受一遍调查吧?”
线索碎成片,其中虽然倒映出了柳晴舫的名字,但还是牵强,没有实打实的证据,阿芷跟婳婷一样,固执地不愿相信细心温柔体贴的柳公子会是恶魔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