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呀芷兰郡主,你怎么能出手打人!”
门外的乳母早就听见屋里争吵,又见婳婷晕倒,想都不想,对阿芷横加指责。
“老婆子我亲眼看到你跟柳公子幽会,我又不眼睛瞎,你不承认就算了,还打了我家小郡主……你、你可不能仗着国主和国主夫人的宠爱,就欺负我们舒家呀。哎呦……小主子啊,你可真是苦命啊……”
路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眼光,阿芷一怕暴露了婳婷出逃,二怕打草惊蛇传到柳晴舫耳中,赶紧连拖带拽,将两人先收回盛兰华苑才好。
关了门锁了窗,阿芷抢着开口,免得话头给老乳母占着,叫她一个字儿都插不上嘴。
“我当婳婷是亲妹妹,一心只想她好,在这无依无靠的金安城里保护好她,看到她与心仪之人长相厮守,我祝福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夺她心头所爱?”
阿芷把婳婷背倒床上。
“柳晴舫送了我震霄国的糕点是真,邀我晚膳也是真,可我对他没有半点意思,是他说婳婷身在彩云坊,很难见上一面,就求我讲讲婳婷何长大,我寻思着柳晴舫见不到婳婷,但能时时刻刻想着她,听到有关她的事,也还算缓解相思之苦,这才说给了他听。仅此而已。”
老乳母大哭:“可怜我家郡主十分相信你,你不能偷人啊。”
“怎么可能!”阿芷深感侮辱,着急洗个清白,“我会抢婳婷的?唉,实话与你说了吧,就算婳婷不跑来找我,我也有事正寻思着去一趟彩云坊,虽然不好说出口,却还是得跟她道个明白,免得她陷得太深,日后受伤。”
老乳母神经紧绷,忙求阿芷讲来。
“我想这消息也不会轻易传进彩云坊,所以你们都没听说过,”阿芷抿了抿嘴,须得全盘托出了,“这连续几个月来,每个月城里都有一桩奇怪的命案……”
“血婴嗜”,除妖场传说中妖兽,神秘又可怕,为了速速成熟成型,百日一到即剖孕妇取子,需连续祭献人命,方可停止。
乳母哪里想到阿芷说出口的比跟柳晴舫偷情还震惊一百倍、一千倍,老婆子吓得瘫坐在地上,口中不断念叨着:“哎呀,我就说不对劲,追姑娘家的,哪儿这么快有了孩子?都是那个畜生带坏了我家小郡主啊。”于是才知错怪了阿芷,哭求她帮忙伸冤,跪地久久不起。
阿芷正思考着下一步计划。事已至此,不管是揭穿柳晴舫的真面目,还是还他清白,都必须立刻行动了。仿佛冥冥之中老天早有安排,竟然就在此时,柳晴舫派来书童,再度邀请阿芷到别院一聚,据小童讲述,公子在柳家几代人收藏的珍贵玩意中翻找出来些灯盏,但最重要是,还想听阿芷多讲讲婳婷儿时趣事。
婳婷郡主还躺在盛兰华苑的二楼没有醒来,即便昏迷着,泪水依旧打湿枕头。阿芷心事重重,只淡淡问了句小童,多日没见到婳婷,柳晴舫难道就不想念吗,得到的当然是肯定答复,阿芷心中已无感动,一切发生实在荒诞可笑,对于今夜的赴约她也不打算推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