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蔓冲过来给阿芷把脉,发现她并无事,只是服了麻药,药效还没全退。反倒是魏启骅伤得重,但他拒绝了香蔓好意治疗,时间紧迫。楼上谢瑞琪听到动静,好奇出来查看,王夫人早拦在门口,赶孩子一样驱他进屋呆着。
婳婷抱着阿芷大哭不止:“芷兰姐,你是怎么了?晴舫呢?他……我怎么没看到他?”
霎时间,小郡主瞥见了染血的朱砂串,夹杂在其中的黑色珠子,活脱脱宛如腹中婴孩刚刚成型的眼睛。
阿芷艰难地抬起头来,婳婷下意识明白了乳母所言不假,哭声戛然停止,她哽咽不断,失了魂魄一样,陪着阿芷往楼上去:“晴舫……不会死了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他要是、他要是出了事……我、我也不活了!”
“别闹,”阿芷喉咙干涸,叫婳婷晃得站立不稳,“这件事是我没有做好,对不起你了。我本来真心……咳咳……真心为你们俩高兴,可我还是疏漏了,也害得你差点儿……”
婳婷一手按在小腹上,一手抵在唇上,面色震惊无比,不可置信地听完阿芷和魏启骅的讲述。
“……就是这样了。柳晴舫没有死,但是妖兽侵占了他的心智,我只能用灯阵先封锁着。等请来除妖师破掉‘血婴嗜’,确保你一定安全了,我们自然会把他还给你。”她抬起朱砂串来,吓得小郡主死死捂着小腹,连连后退:“你说的孕妇被剖肚子……真的吗……那妖怪——不,晴舫他——他还能活过来吗?”
两名女子紧张地拉着手,彼此的触感都是那么冰冷。阿芷:“你知道我的,我想看到你开开心心嫁人,幸幸福福过日子。我当然会尽全力驱走‘血婴嗜’,确保他完好无缺。”
“可、可如果妖怪不肯走呢?妖怪会不会伤害他?他要是死了可怎么办呀?”
阿芷无法回答。日月镜照不出“血婴嗜”的形态,只能燃烧灯阵维持下去,但她还没能力将妖怪和活人分离,这事恐怕还得请教除妖场。
魏启骅在香蔓的坚持下包扎了手臂上的伤口,听小郡主一口一个担心柳晴舫,他们刚刚才跟可怕的妖兽血战啊:“前前后后死了多少人,多少户家破人亡。惨案未解,你不为惨死的孕妇胎儿们超度,只在乎凶手死活?就算柳晴舫没被妖兽控制神志,官府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凭什么?晴舫是无辜的!”
阿芷使个眼神,婳婷不甘地瘪了嘴巴,放弃与魏启骅争辩。她双腿发软,试了几次上不了楼梯,便叫小悦小新去房间里取来灯盏,按照画下的灯阵图,以四盏灯固定四角,现放在后院,定住“血婴嗜”。
魏启骅与阿芷商量对策:“‘血婴嗜’太危险了,放在盛兰华苑后院恐伤到你们性命。不如直接移交判官大人,由他召集除妖师商量对策。”
婳婷嘴唇青色:“交给官府,晴舫是不是就定罪了?”
楼上的谢瑞琪失忆后心智宛如孩童,以为下面热闹哄哄是有好玩的,苦闷自己关在屋里不能参与,就贴着耳朵听个一知半解,还从二楼高喊:“后院有玩具,我跟宁乐塑了泥人放那儿晒着呢。”
王夫人连忙哄骗:“好好,泥人都晒得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