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借力打力,反将它一军。今夜能顺利锁住妖邪双重分身,还多亏了这三粒朱砂给它透露了我们的谋划。”
薛姑娘听了,难过的心情还是无法平复。
六殿下问琴师:“柳晴舫的手串一共有多少枚朱砂?”
“问过柳府管事,一共二十二颗。”
“都在这里了。”六殿下数过数目,交予阿芷,放置在燃烧的灯芯中,“好了,如今你已落入灯阵,难以逃脱;柳晴舫关押地牢,有人看守,不可能出来与你合体。不如就从实招来,你这个上古恶魔,究竟是什么来头?”
“柳晴舫”褪去了刚被灯阵困住的慌张,转为盘腿席地而坐,闭目养神。
众人屏息凝气,阿芷亲手向灯盏中滴入上等白月玉脂,确保火苗不会迅速熄灭。
“你们以为这么简单就擒住我了?”人形血妖邪邪一笑,撇了眼本该在地牢中看押柳晴舫的杨不禄,醉鬼就是醉鬼,晃晃悠悠神志不清,不靠谱的。
六殿下眉头微锁,所有人脊背发凉,预感不妙。
与此同时,某个身影偷偷摸摸靠近地牢,小心翼翼穿过布置在门口的十八根拴了铃铛的细线,因来者是人而非妖兽,动作谨慎轻盈,竟然无一发出声响。虎威岭闭眼打盹,那人已经摸索到了关押柳晴舫的牢房跟前。
“你——”借助稀微的月光,柳公子涣散的眼神略有聚焦。
回到逮捕“血婴嗜”的现场,阿芷十分不安,低声问六殿下:“不会是婳婷吧。”她安耐不住要折回去瞧瞧婳婷可还安全,这姑娘,可千万别又一次头脑发晕,六殿下赶紧拦住:“妖兽这招用得好,找寻不到人,故意骗你引路呢。”阿芷恍然大悟。
血妖大笑:“就算加上她肚子里的孩子,又有什么用?”
众人的心提到嗓子眼:上月当无女子受孕,眼看着明日十六的子时要到,血祭不是该成功终止了么。
“是柳晴舫?”阿芷脱口而出。
“勿慌。”六殿下一步上前,戳破“血婴嗜”的盘算,正如阿芷刚刚意识到的那样,“你把我们全都引到此处,是想地牢防备空虚,可以趁机闯入吧。”
阿芷不解:“朱砂全在灯芯里烧着。”
“分不出妖力,那就叫别人替你完成。”
“不会又是婳婷吧?”阿芷急道,“她可真是——唉!我反复规劝,她明明答应的好好。”
“血婴嗜”诡计得逞,三两句话,逼得众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尤其是阿芷,继续守在当场,她担心婳婷头脑发热放出柳晴舫,可如果去婳婷的藏身之处查看,又怕婳婷实际乖乖藏好不动,自己反倒中了妖□□计,暴露小郡主藏身之所。
妖兽爱看众人无计可施,被耍得团团转。
六殿下这才不急不徐开口,戳穿妖兽的盘算:“这回你操控去救柳晴舫的人,不是婳婷郡主吧。”
妖兽的狂笑戛然而止。
阿芷想不明白:“除了婳婷,还有谁帮它?难道是……俞小姐?”
“别慌,应该也不是她。”见这稳不住的姑娘抬脚又要去救俞雯秋,六殿下抬手按住不安的薛芷兰,几句话稳定了局面,“不过你提醒我了,后续也得看好那位大小姐。”
地牢中,伸来的弯刀架在来者脖子上,假寐的虎威岭打着火折子,果然看到了六殿下预料中,那张熟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