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初听是噼里啪啦,可竖起耳朵仔细分辨,里头的朱砂串竟然狞笑。
“人世千年,已然太久。天地间生灵万物,不止有你们,就借此机会让渡了吧——哈哈哈哈!”
除妖师们凛然!
木须立刻封住八卦炉门,虎威岭和邬近土一个从布袋里翻出各路法器,一个赶忙往灯盏里添加阿芷亲手炼制的白月玉脂,折鸢早就听说“血婴嗜”凶残,手上的小纸鸢瑟瑟发抖,如临大敌。
庆幸八卦炉加灯阵,暂困“血婴嗜”不得出来,此番只是嘴上叫嚣。
“天火降世,阳消阴长,早已是大势所趋。什么岁数的黄毛小儿,拜称我大老祖宗都不够资格,敢困我于炼炉?挡我路者,到时候百妖齐出,恭迎圣尊,叫你不得好死!”
木须才不听它大放厥词,顺手加一把柴火,烧得“血婴嗜”嗷嗷吃痛,很快默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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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节交替,应当添置新衣。
“今年怎么没有裁缝来给我量?”天字上房里,六殿下搁置了朱笔,抬起头看向幕帘之后抚琴的余师。桌上堆叠的奏折,一半都在提“血婴嗜”。
“木须还在用八卦炉炼妖兽,一时半会儿溶解不了,但看来‘血婴嗜’也逃不出去。薛芷兰的灯阵还是很厉害的。”
街上人群熙熙攘攘,一如往昔,笼罩金安城的剖腹杀婴案阴云,终于消散了。
琴师略微惊讶,手指按弦暂停了袅袅之音:“你的身体不跟去年、前年一样吗?昨天你穿的那套还是去年缝制的,我瞧着大小还合适呀。”
六殿下不服气,鼻孔微张,脸颊微鼓:“要是今年我长大了呢?”
琴师宠溺的笑了笑,无奈地叫玉琴去请来裁缝:“为了除掉‘血婴嗜’,你殚精竭虑的,又瘦了一圈。”
“哪儿有的事。”
余师正色:“要不是顾忌薛芷兰和舒婳婷,我们除掉‘血婴嗜’也不用那么大费周折,设下局中局,更不用在对付妖兽的关键时刻,还得先安抚薛芷兰的情绪。”
时意对这番抱怨不以为意:“舒婳婷?一句话就要能吓住。薛芷兰么,并不是完全没脑子,她一旦身在局中,就会看不清楚,但也不是点不醒。”
既然时意还这般想,余师便收住了对震霄国两位女子的不满,重新换上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