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走到了阿芷的前面。
回去吧。不要再找了。
少女提起灯火,愣神之间,竟觉得孩子的背影,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你——究竟是谁?
灯火靠近,就要照清楚他的面孔。他却像是被火焰灼烧到,连连后退。
唔,离我远一点!你拿的是什么?
一向安全的提灯怎么会烧伤他人?阿芷惊讶之余,深感抱歉,要上前查看伤势,可那人被逼得不断拉开距离,似乎铁了心要藏身黑暗。
别过来!你……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阿芷这才注意到,孩子退缩的脚步是瘸的,他的左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受了伤。
别过来!
孩子大喊。
你的左脚怎么了?阿芷惊愕万分,你的左脚……唉?你的左脚怎么不见了……
男子憎恨的眼睛冒火,似乎给他一把刀,就会把她刮成肉末。
不是在你手里拿着么。
你说什么?
灯油不该融化,更不该流到手上,阿芷再一眼确认,满手沾着的可不是灯油,而是鲜红的热血,她掌心里握着的是他被砍断的左脚。
阿芷大惊失色间手一松,断足掉落,从人足变作鸟爪——那不正是乌足蹬么。
咚。
咚咚。咚咚。咚咚。
身后的黑暗中,七声脚步逐渐靠近,失去了手持灯盏的阿芷什么都看不清。
尖叫声刺穿笼罩世界的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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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黄色的头巾挽着长发,风尘仆仆的逃亡母亲带着妙龄女儿来到金安城那天,正是雨季的开始。
夜雨霏霏,体态丰腴的美妇人撑着黑色的纸伞。
吱呀——木门开启,门外一路躲藏的母女俩,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婇媃姐?”
齐掌柜身披王夫人为她新制的玉兰大帔,见到母女两人如同遭到飞羽箭射追杀的雌兔一样警惕,左看、右看,两人选择了盛兰华苑不起眼的狭窄后街,显然是为了避人耳目。
黄昏和日落隐藏在了浓密的阴云之后,街巷萧索阴森,倒也没见着有人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