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光是送送东西还不够,还得展示一下自己的价值,这样才能让对方吐出更多,这也是余奚为什么透露出自己在医务室工作。
刘团长爱人的人品还是可以信任的,不然林樾也不会放心将小谷时不时就带到她家里蹭饭,再者江榆谷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乖孩子。
想到自己下午从吴团长爱人那里听到的,余奚对这个刘政委印象不是太好,她问林樾:
“你和刘政委平时关系怎么样?”
林樾放下筷子,“你不用顾虑什么,我和老刘是平级,他还影响不到我。”
余奚知道他误会了,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和刘政委关系的好坏决定了我对付王桂荣方法的不同。”
怕林樾觉得她是个爱惹事的人,她又补充,“我和王桂荣的矛盾不太可能调和,只要我继续待在学校医务室,两个月她产假休完免不了要打很多交道,以她对我的仇视。”
余奚顿了顿,实际上她也不明白王桂荣为什么非要揪着自己不放,这个岗位又不是只能留一个人?不过奇葩的心思难猜,她不可能搞懂每个人,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余奚又接着说,“她将我视为工作上的假想敌,一心想把我搞走,我不可能时时让步。”是一定会采取一些措施的。
她虽然不想得罪人,但不代表她怕得罪人,更不可能忍气吞声。
想到王桂荣的人品,林樾有些头疼,他并不想余奚去费神经历这些糟心事,“我可以养你的。”
余奚:“……”怎么又扯到这上面了。
“我有手有脚,不需要别人来养。”她有些无奈,“我很喜欢这份工作。”这是谎话,如果可以,谁不想躺平,但实际情况不允许,她不可能将自己的未来寄托在一句轻飘飘随时都可能被收回的“我养你”上面。
“或许你觉得遇到王桂荣这种人没必要和她多做纠缠,但我也有我的坚持,这份工作对我而言很重要。”它是这个时代最能给自己安全感的东西。
“所以我是不可能放弃这份工作的。”余奚语气很坚定,眼神中是不容置疑的坚持。
看着余奚严肃的表情,林樾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抱歉,是我想岔了。”
余奚摇摇头,她知道林樾是好心,说出的话并不带恶意。
可在她眼中“我养你”三个字是很刺耳的,连她父母都做不到的事,她又怎么会相信自己能在别人那里得到呢?
承诺不过是随口就可以吐出来的,就像她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也是有过一段海誓山盟恩爱两不疑的甜蜜时期,可时间会让很多东西变质,曾经的每句承诺都是可以随着时间说变就变的。
“你没有说错什么,不用对我说抱歉,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想法。”
林樾似乎有些不自然,气氛经这么一搞反倒有些严肃了。
为了打破这种僵硬的气氛,余奚轻轻牵起嘴角,眼睛弯成柔和的弧度。
她的笑意来得似乎有些仓促,却恰到好处,让空气中的滞涩悄然松动一角。
“你还没说凉皮口感怎么样呢?好吃的话我下次多做点。”
余奚的笑很有感染力,让本来还有些无措的林樾放松下来,紧绷的脊背也悄然松了下去。
他望着余奚弯弯的眉眼,那双灵动好看的眸子亮得像装满了漫天星辰,闪亮又温暖,轻易地驱散了他心头盘旋的紧张与忐忑。
“很好吃,凉皮很好吃,比我在外面国营饭店吃过的还好吃。”林樾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吃”。
自己做的菜能得到别人的夸赞和认可真的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余奚笑意加深,“那我再去把其他菜给你热热。”
因为林樾中午出门前提前打过招呼,他晚上会回来很晚,不用等他回来吃饭了,余奚就和两个孩子先吃了。
林樾有些强势地接过余奚手里的碟子,“你歇会儿,这些我来做就行。”
见林樾坚持,余奚也就没拦了。
不过他今天回来得还真晚,都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两个孩子早就睡下了,余奚吃完饭就一直趴在堂屋的桌子上修修改改自己闲暇时写的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