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吹悠偏过脑袋,一鼓作气把礼物塞入他的怀中:“快打开看看。”
及川彻分外细心地将绑带拆下,灵巧的手指让整份礼物完全没有破损。
琴吹悠一边惊叹一边表示:“可以直接撕开的。”
一想到是小悠包装的,他仿佛拥有了从未有过的收集癖,就连包裹也想完完整整地保存。
但这样的话语他不好意思说出口。
“没事的,这不是已经拆开了。”
他屏住呼吸,打开了礼物盒,映入眼帘的是书本形状的物件,却比平常的书本更厚实一些。
“你翻开看看,我先走了。”
及川彻精准抓住想要溜走的琴吹悠,一手把椅子拿着离自己更近了些,示意她坐下:“哪有送了人礼物自己跑走的道理。”
琴吹悠的脸颊滚烫:“再在这里待上一会我就会爆炸。”
及川彻歪了歪脑袋:“是小悠给我写了一本情书吗?为什么这么羞耻。”
他忍不住摸了摸对方有些翘起的脑袋。
像一只炸毛的猫,每当琴吹悠的心情有所波动的时候,她的头发总是先一步传递这样的讯息。
“不是情书…我的耻度让我暂时写不出那种东西。”琴吹悠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她自欺欺人地捂住自己的眼睛,“你快点打开看看吧,里面还有你自己写的东西。”
“我写的东西?”及川彻有些错愕,他翻开面前的礼物。
「好烦躁。
天赋和天赋之间,也是有差距的吧?」
他连忙合上这本书,自己的脸颊也有些涨红:“如果没有看错,这是我博客上写的内容?”
“小悠什么时候知道这个账号的?”
“好几个月前偶然发现的…”
看着自己稚嫩的文字,及川彻相当不好意思。但他也很想看到小悠写了什么,于是鼓起勇气继续翻阅着。
「好烦躁。
天赋和天赋之间,也是有差距的吧?」
【对呀,每当暗自窃喜自己算是有天赋的人时,总是会发现比自己在某一领域更有天赋的存在,生气T_T】
……
「为了找回自己的心,我又去翻看了偶像那场比赛的录像带。」
【为了感受阿彻的心,我也去向小岩要了一份国中时期你打比赛的录像带。
即使是外行人,我也能感受到当时的你和现在的不同,貌似每次输球的时候都会更焦躁一点,那时候的压力肯定和现在一样重吧?你可能还暂时不知道怎么处理,但是完全不用着急,现在的你已经处理得很好了。
说实话我还是很难用语言描述那是怎样的一份心,不服输、倔强?好像所有的词语都无法精准概括,所以请按一按下面的这个花朵】
他轻轻按下那朵小雏菊。
《Cave of mind》随之响起。
这是他们一起看过的电影中的曲目,女主角看到了男主角尘封的过往,在回忆的洞穴中有难以弥合的痛楚与伤痕,但温暖的光也让人能够直视那处洞穴里的一切。
就像他现在能坦率地面对自己的不足。
因为不管自己有什么不完美的地方,也都会被注视与爱着。
及川彻近乎沉默地听完了整首歌,然后翻到了下一页。
「字条和御守一块送给小悠,太不好意思了,她有一天会看见吗?」
【看到这条博客我才拆开了御守,还好没有打湿过,要不然不就一辈子都看不见了!
但是我好生气!
什么叫做——希望小悠拥有幸福。
这么灵验的御守,阿彻根本就不会写愿望,我告诉你应该怎么写,就写,希望我和小悠幸福地在一起,这才是标准答案。
我的幸福里一定要有你,难道你没有魄力跟我一起幸福下去吗?差评差评差评……】
他几乎能想象到小悠写这些话时气鼓鼓的神情了。
及川彻小心地把书本暂时放置在木桌上。
“小悠——”
琴吹悠对此还是有点不满,她选择不回应。
“那时候不是还不知道我们两个是不是彼此喜欢的吗?我会靠自己让小悠喜欢上我,这件事光靠祈愿是没有用的。”
琴吹悠还是颇有不满。
及川彻保证道:“我现在已经想清楚了,让小悠得到幸福这件事情也只有我能做到,别的人都不行。”
琴吹悠嘟囔着:“你现在还蛮自信的,不过这才是对的,懂了吗?”
明明是把糖灌进他的脑袋里,还偏偏要用这么严厉的语气,及川彻在心中再度感叹小悠过分纵容自己了,他像个乖巧的下属,大声:“懂了,长官!”
琴吹悠满意地点点头,让及川彻下士继续往后看。
琴吹悠挑选的博客似乎有内在的规律。
她挑选最多的反而不是与两人有关的内容,而是及川彻低沉时期的那些碎碎念,其实他自己都想不起来那时候是什么感受了,或许也只是不经意的抱怨。
但每一份抱怨都被琴吹悠用各式各样的语气一一回复了。
琴吹悠在里面录了六首小号曲,每一首的心境和情感都不同。他知道琴吹悠对小号精益求精的程度,也明白做这份礼物肯定要花很长的时间。
侧目观察了及川彻片刻,琴吹悠托起他的脸:“要开开心心的。知道你是爱哭鬼,但是今天不许流眼泪。”
琴吹悠对「生日务必要开心」有着极度的执着。
“幸福的眼泪都不行?”
“不行不行。”
“完蛋了。”及川彻说道,“我感觉凭借我的浪漫细胞,根本想不到该送给小悠什么比这个更好的生日礼物。”
琴吹悠哼哼一声:“那你就永远成为我的手下败将吧。”
她拍了拍及川彻的脑袋:“其实你已经送给我了呀。”
“你还记不记得上次跟我说过,如果我们能早一点遇见就好了?看着你过去写的博客,就像是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一样。越来越了解自己喜欢的人,发现他的许多可爱之处,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了……好肉麻。”
及川彻噗嗤一笑:“怎么会有说一半就开始吐槽自己的。”
他认真回应:“我也有这种感觉,想多了解小悠一点。”
琴吹悠:“那今后请一直认认真真地看着我。”
及川彻慢半拍说道:“啊,好像婚礼中会说的那种誓言。”
「婚礼」
琴吹悠顿时被打乱了思绪,支支吾吾地回答:“什么?婚礼吗,我没想那么远。”
及川彻也被传染了,他也支支吾吾地说着:“结婚……肯定是要认真考虑的。”
……
他俩沉默片刻,忍不住相视一笑。
琴吹悠:“我们到底在胡乱说些什么,还搞得这么紧张。”
“小悠。”
“怎么了?”
“小悠。”
“干嘛一直叫我名字。”
她一边这样说着,却没有不耐烦,脸上藏不住笑意,离及川彻更近了些。
及川彻抓住了她的手,不像往常那样简单地交叠在一起,而是十指相扣,她能感受到对方手心的热意与力量感,以及手指上的薄茧。
他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伴随着跃动的心跳,及川彻一次又一次地轻吻着她。
放在一旁的书本还在放着歌。
——《永恒的爱》
「和小悠在一起之后,我变得贪婪了起来,不满足于任何常规定义的关系。我总是想到永远这个词,想把当下的每一天连在一起,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天。
那样是不是就算永远?」
【根据唯物主义者琴吹悠的分析,这样当然算永远。
不过短暂不唯物主义一下,假如人还有下辈子和轮回,我们也要再次相遇和在一起。
(稍微打个补丁,我很严谨吧「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