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答案显然在他们意料之外,江佑白疑惑地摸了摸下巴,直接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现在地府的业务都这么广泛了吗?地上的生意都能插一脚?”
说完,他看向苏无尘,毕竟要论谁跟地府打交道得多,这世上没几个比得过他们队长,只不过饶是见多识广的苏大队长听到这个词的瞬间,也有那么一点懵逼,
作为唯一一个跟不上进度的阿飘,谢长晏皱眉问道,
“经营许可,这是合意?”
江佑白贴心地为他解释了一下大概意思,谢长晏一点就通,只是看向地上早就没有人样的男鬼时,神色有一丝复杂,没想到地府的制度居然和阳间这些条条框框的制度没什么区别,
他有幸看过一眼苏无尘的薪水单,本以为他是平时消极怠工,但如果按现代的货币来算,简直是贱工薄值。
他目光下意识瞟向了吊儿郎当的苏无尘身上,神色复杂,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瞬间,苏无尘就立马转过头,对上了他的视线,
谢长晏看向他的眼神和以往不同,少了几分盛气凌人,但具体是什么感受他也说不上来,只是那眼神看得他浑身不舒服,
苏无尘没说话,反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谢长晏在心底里叹了口气,只觉得多看一眼都忍不住摇头,
黑暗中,突然传来了挑高的音调,从无人注意到的角落里,
“一室温软家具,慢享烟火日常,匠心雕琢好物,筑就舒适小家。”
好不容易从恐惧中缓过来的氛围被这一声打破,马萌和程知芜被吓得叫了一声,众人的目光瞬间就从两只鬼的身上移到了声音的来源,
接着窗外零碎的月光,众人这才注意到早已停止不前的电梯旁边站着一个如他们身旁身材圆滚的老板别无二致的纸人,
这对四个学生来说可能陌生,但对江佑白他们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了,从一楼到五楼,每一个货架边都有这么一个玩应,
比起一二楼买的纸货,买五楼实木家具鬼寥寥无几,这也是他们在五楼歇脚的原因之一,
“那是什么啊?”
马萌壮着胆子用手指了指纸人,随即害怕地转过了头,不敢多看一眼,
江佑白满嘴跑火车惯了,没心没肺地努了努嘴,
“导购,你要是愿意买东西的话,他们会很乐意为你服务的。”四个学生自然也认出了纸人的样貌,下意识离刚才还为他们递纸的卜兴运远了一点,江佑白将一切尽收眼底,没忍住一乐,
“卜老板,别的不说,就单凭您这百货的服务态度,也不是现在一般商场能比的。”
卜兴运讪讪地扯了扯嘴角,没多说什么,
他们四个事见识到鬼的恐怖,但更见识到江佑白和苏无尘的厉害的,见他们神色轻松,鬼见了他们都恐惧不已,心安不少,现在乍一见会说话的纸人,都觉得不过尔尔了。
缓过神的王浩锤了一下大腿,想起来了最开始就不见的何嘉恩,
“我们还丢了一个人!”
一听还有人不见了,江佑白立马看向了苏无尘,但苏无尘却摇了摇头,他并没有听到这座百鬼横行的商场里,听到除他们以外的心跳声。
王浩眨巴了眨巴眼睛,将他们刚才的经历事无巨细地跟他们说了一遍,江佑白听得认真,一条人命可不是闹着玩的,王浩看了看年纪看起来还没有他大的江佑白,有看向一旁一看就是官的苏无尘,抉择了一下,往苏无尘那边挪了半步,犹犹豫豫地开口,
“你们是警察吗?”他指了指被铺开在沙发上的外套露出来内侧口袋,而被苏无尘随手扔进口袋的证件已经调出来了一大半,只剩个钩子艰难地勾出了里衬,这才没让证件掉下来。
苏无尘没忍住打量了他几眼,正常人遇到这种事,没被吓疯已经算是难能可贵了,没想到他还有闲心注意他的证件,
夸了他两句,“观察力不错啊!”
若换成平时,王浩恨不得鼻子翘到天上,但现在,他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些,想笑但一扯嘴角,脸部肌肉紧绷僵硬,只露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看着还没有远处的纸人导购的顺眼,
从他们几人进来的那一刻苏无尘的耳朵就听到了,但他当时的确只听到了四个人的声音,可唯一的问题是,他并没有听到这帮作死的学生进来前的声音,
以他的耳力,早可以在他们靠近这座百货就听到,然后制止他们,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闯进来的时候,已经是他们四个进来以后,
他又问了一遍,他们确定何嘉恩真的和他们一起来了,但四个学生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能给他一个确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