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西蒙放下翘着的腿,“那你应该知道光见识没用。”
“那我现在该做什么,”布莱恩问,他把目光投向窗外,天很蓝,往远处眺望,几乎要产生一种天空就是海洋的错觉,“去问问本怎么看我的?”
西蒙撇了撇嘴:“我觉得他对你有点纠结。”
“这个词可真够含糊的。”
*
已经三天,还是四天?布莱恩没联系他,本·阿弗莱克烦躁的在地板上踱步,绕来绕去的让马特有些眼花。
马特不得不伸出手按在额角上:“停下本吉,别再转了。”
“我知道——听着马特,我接下来有很多事要忙,没时间搭理你,“《绝世天劫》的宣传——搞不懂都上映了为什么还要我跑来跑去还有《莎翁情史》,该死的!这是谁的破箱子,我差点摔了!”
本大声嚷嚷着弯下腰去够那个差点把他绊倒的箱子。
“叮——咚——”
“如果不是红袜队找上门,我就杀了他!”本直起腰,大步流星的迈向门口,一把拉开门。
“你最好是有要紧事来找…”
本·阿弗莱克胸腔里的气一股脑的泄了个干净,搭在门把上的手忘了放下:“布莱恩,你…你怎么来了?”
话音刚落,本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为什么这张嘴就不能好好说话,怎么一到肯尼迪面前自己成了这种扭捏的模样。
“我能进来吗?”
本侧过身,高大挺拔的身形悄悄塌下来,浑身透着局促,他下意识抬手胡乱抓了抓那头乱糟糟的棕发,试图将它理得漂亮些,可偏偏越来越糟糕,头发更乱了。
本还没来得及开口,身上就投下一小片阴影:“布莱恩…”
布莱恩的手抬起来,指尖落在本那头乱糟糟的棕发上,力道轻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本的第一反应是想偏头躲开,但身体却先一步松懈了下来,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布莱恩的手指已经陷进他的头发里了。
“看上去你昨晚没睡好,”布莱恩的视线扫过本·阿弗莱克眼下青黑的皮肤,“什么事令你烦心了?”
本·阿弗莱克张了张嘴,他想说没有,想说不关你的事,想说你来了我更烦。
“好了。”
布莱恩抽开手往屋内走的那一瞬间,本闻到了他身上那股味道。
这不是布莱恩的味道,这个味道带着一点木质调的沉,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烟熏感,这些东西提醒着本,布莱恩在另一个人的房间待了很长时间。
本·阿弗莱克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了下,不过很快,他就收拾好了自己心里的那点情绪,慢吞吞挪到行李箱旁边,重新收拾起行李。
布莱恩站在客厅中央,目光追着本的动作,没有开口。
马特坐在沙发上,他的目光在布莱恩和本之间来回弹了好几次,他忍不住站起身:“我去买包烟。”
随着门轻飘飘的关上,布莱恩问道:“你打算搬回来住了?”
本控制不住的去想布莱恩这句话的背后含义是什么,是寒暄还是话里有话,让自己离开:“没有,我只是…你为什么问这个?”
布莱恩走到他身后,蹲在地上的本·阿弗莱克全然不见站起高大威猛的样子,他像只蜷在一起饥肠辘辘等着熊妈妈捕猎归来的棕熊团子。
“我想见你。”
“你现在见到了,”本干巴巴地说。
“可这还不够,”布莱恩的声音不自觉的带上了埋怨,为什么这个人就不能先低头说他食言了呢,他要求并不多。
本·阿弗莱克下意识说:“你最好是这样,而不是从别人床上下来,突然想起我。”
“我没那么龌龊。”
本突然想到了那场派对,他食言的晚上,从布莱恩的角度看,他就是从别人床上下来,心安理得想起别人的那个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让本浑身都湿透了。
他一下子站起身:“随你!”
布莱恩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站在原地看着本来来回回的将门摔得震天响,再又一次响声传到布莱恩耳朵里后,他抓住了本的手腕,本·阿弗莱克挣扎着,手腕狠狠往外抽了抽,脸憋得通红:“放开!”
“先停下,本。”
“凭什么我先停?”
“你在摔门。”
“我摔我的门关你什么事?”
本的脸红得厉害,从脖子烧到耳根,布莱恩的视线从他的眼睛移到他急促起伏的胸口:“不知道。”
“什么?”
“我不知道。”
本·阿弗莱克的嘴巴张开又合上:“这是什么鬼理由?布莱恩·肯尼迪!”
“你在生气什么,“本?”
“因为你身上那个该死的——我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味道!”本用力的吼出了这句话,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本·阿弗莱克甚至还想喊点什么加强气势,“那股味道令我恶心,下次——记住想见我的时候,洗掉你身上小情人的味…!”
本·阿弗莱克瞪大了双眼,布莱恩的脸突然在他面前放大,近到他能数清布莱恩微微颤动的长睫。
温热干燥的薄唇压在他的唇角,布莱恩接吻永远对不准正中央,布莱恩总是得反应会儿才挪到他应该去的地方。
又来,本抵在布莱恩胸膛的手忍不住推了一下。
“对不起,”布莱恩松开他,“我觉得这样你能冷静下来。”
本低垂着脑袋,不愿意说话,他知道布莱恩又要靠这种事逃避问题了。
“我今天去了安德鲁的办公室,味道是在那儿沾上的,”本就那么趴在布莱恩的胸膛上,抬起眼睛,看着他说话,这给布莱恩带来了极大的满足感,“我没有情人,也没有从别人的床上下来。”
“我…”
“本,过来搭把手!”
马特在门外大声喊着,这让屋内的两人如同惊弓之鸟般迅速分开。
本·阿弗莱克慌乱的跑到门口,他的手搭在门把上,深吸了一口气才把门拉开。
马特抱着纸袋进门,嘴里嚷嚷着:“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消停点马特·达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