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特尴尬地缩了缩肩膀，不敢接话，只是一个劲的搓洗手里的蔬菜，他恨不得自己原地蒸发：“这样才能洗干净。”

本并不是个爱争吵的人，从童年起他就看够了家里的那些鸡飞狗跳，歇斯底里的怒吼，这是他毕生要逃离的噩梦，成为演员对他而言是件难得幸福的事。

本·阿弗莱克的肩膀紧紧绷着，面对格温，他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段噩梦：“说完了吗？如果你认为我和谁有关系那你就这么认为吧，我要做晚餐了。”

“我只是想要个答案，一个有或者没有的答案，有那么难吗？”

“没有，”本自暴自弃地说，“你现在能走了吗？”

“当然，”格温气冲冲的走了，她不在乎小报怎么写她从本家中满脸怒容地出来，她只知道，本会乖乖回来找她的。

随着门被重重的甩上，整个屋子里只剩下了水声，布莱恩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绕开岛台走近本，此刻所有的冷静疏离都碎了，他心底只剩下一个滚烫的念头——抱住他。

“本，她只是很爱你，”布莱恩的手搭上本·阿弗莱克的腰，“别——”

本·阿弗莱克默不作声的躲开了布莱恩，他不喜欢将难堪的模样暴露在布莱恩面前，这让他没有安全感，布莱恩会怎么想，一个情绪化的本·阿弗莱克是不是没有价值。

马特屏住呼吸，眼珠子在两人之间飞快地转了一圈，识趣地没吭声，他刚将洗好的番茄放在案板上，本就挤走了他。

“你——有什么过敏的没有，”本握着餐刀，语气生硬地说，似乎这样他就又变成了那个无所不能的本·阿弗莱克，那一丁点脆弱只是错觉，“布莱恩。”

“迷迭香。”

本切着番茄的手顿了顿，他记起来了，和布莱恩一起住的那段时间，他倒是没见过主厨将迷迭香摆进厨房，他还以为是布莱恩挑嘴，觉得那股味道不好呢。

“不过还好，”见本肯和他说话，布莱恩凑近他，“没出过什么大事。”

“是吗？”

欲言又止的话被本·阿弗莱克吞进肚子里，从小生长在那样的环境，估计布莱恩的家人对布莱恩身体的任何状况都门清了。

“那我就放心了。”

这话在布莱恩耳朵里听起来变了味，布莱恩不喜欢本·阿弗莱克这样疏离的态度，他们明明做过更亲密的事。

番茄被本切得乱七八糟，汁水四处乱溅，本任由它们落在自己的小熊围裙上，他现在很烦，他不想聊天，更不想看到布莱恩可怜巴巴的眼神。

本·阿弗莱克认为他对布莱恩说的话已经够多了。

时间在沉默的氛围中流逝，晚餐结束的时候，就连本都不愿意碰那几个做失败的甜点，布莱恩竟然全都吃完了。

本的心情有那么一点好转：“第一次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很爱吃小蛋糕了。”

是吗？

布莱恩抬眼看着本，又数了数面前的几个精致小巧的空碟子，并不多。

可布莱恩还是拿不准本会不会觉得——爱吃甜食这件事不够酷。

但…管他呢，本都记住他们的第一次吃饭时的小细节了。

布莱恩注视着他，没由来的，嘴角弯起的弧度竟然变得和本·阿弗莱克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