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快回来’的催促,结束了和Luka这通电话的Francisco走进了酒店。还没有进入,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对气味很敏感,酒店里他熟悉的尾调香气中,混杂着一丝血腥味。
血腥?
Francisco摸到冰凉的门把时,除了觉察到了安静,从外面看里面空无一人的异常外,门边的弹孔也拉紧了他的心弦。
对火药味敏感的Sergey,虽然落在Francisco的身后,脸上却已经冷了下来。
Francisco退了回来,他去直升机上取了枪后折返,打开门的同时,他的食指也已经抵在了扳机上。
室内最显眼的沙发上,密布着弹孔,沙发后露出倒地的两个保镖。显然是从门口进来,找掩体和对方互相射击过。楼梯上,由上往下匍倒着三个保镖。
急救车的声音,从背后嘹亮的响起。
Francisco站在一楼,等急救人员赶进来了,为楼梯上倒栽下来的伤员用颈托固定着脖颈,托着仪器辅助呼吸时,他才从血液凝固一样的僵硬里回过神来。
Sergey叫他,“Francisco——”
Francisco被这一声彻底叫醒,他踩着沿着台阶流下来的血冲上了楼。
就在他的房间,就在离赶到门口的他十几米的地方,易维希倒在那里,一丝幻想都没有留给他。
Sergey也已经追了上来。
保险箱大开,钞票因为数量太多,飘了许多在地上没有人捡。画也没有动。什么丢了,丢了价值多少的东西Francisco一点也不在乎。他有的是钱。
倒在地上的易维希,身下几乎是一片血泊。他穿的白色的衣服,已经完全被血染透。因为外穿的是一件斜肩的衬衫,毫无遮挡的露出了他脖子上割喉的致命伤。
这一幕不光对一步一步走近的Francisco造成了冲击,连Sergey都不能接受。
他没见过被杀的人?不,不是的。因为父亲寡头的身份,Sergey也遭受过伏击和暗杀。战争里死人就更常见了,即使他现在不在国内,但也会看推特上和战争有关的信息和官方渠道发布的新闻。
他只是没想到,他只是无法接受,死的是易维希。瑞典可没有打仗,Francisco的父母也没有卷进国与国的博弈中。易维希漂亮安静,喜欢艺术,在和Francisco的婚姻里,他只让Francisco感觉到开心和爱,他像只在和平安宁的土地上才会开放的花。
他……
地上的血迹已经完全凝固,大概是这场残酷的意外降临的太快,易维希的表情竟然没有痛苦。他就这么躺在地上,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因为没沾到血,竟显得干净和只是睡过去一样的美丽。
他活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