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俞沛离微微挑了挑眉,但还是按照殷漾所说将人放了下来,同时手中的鞭子收得更紧了些。
殷漾着实被捆得不太舒服,但也懒得再和俞沛离理论什么,慢悠悠地跟着俞沛离下了楼。
楼底下早已被管理局的人包围起来,林莉则在同伴的搀扶下出了庄园,于是殷漾下楼时只能在一群生面孔中勉强辨识之前见过的人。
人群中最瞩目的大概就是正在同戾魂君信使沟通的两个女人。左侧那个女人无论是气质还是容貌皆为上乘,面上带着大方得体的笑容,站在信使身边同她谈论着什么。
尽管两人面上都带着标志性的微笑,但一个比一个虚伪,于是殷漾总觉得二人的谈话似乎并不愉快。
而另一个女人年龄比起前者则大了些,一直冷脸沉默着,凌厉的目光在四周环视。
殷漾见过后者。
这个女人曾经挥着她那把锋利无比的刀在海洋里肆意屠戮,斩杀了不少自己的族人,而后在一片血水中举起自己的屠刀,并将这视作一场胜利的狂欢。
殷漾面上的寒意愈发强烈,她不自觉地收紧握成一拳的手,考虑到身后还跟着俞沛离时眸光突然一暗,随后便又放松下身体来,神情变得有些无所谓起来。
然而她却在俞沛离看不到的地方轻轻抬手打了个响指,刹那间女人脚下横生起一团蓝色的火焰将她的双腿团团包围,那附近的空气由于温度的升高稀薄起来,人眼能看到的画面在不断晃动扭曲。
见状众人的神情凝重起来,纷纷做出防御的姿态,然而当事人却不慌不忙地低头往自己脚下瞥了一眼,随后淡蓝色的灵力便随着她的意志开始汇聚在她腿部,随着自上而下的蔓延,腿上的火焰也全部被扑灭。
殷漾感觉到身后的俞沛离似乎顿了顿,扯唇一笑后准备接受质问,没想到俞沛离却迟迟没有发话,唯一的动作只是示意她继续走。
倒真是稀奇。
殷漾不以为意,等她跟着俞沛离走到那群人附近时,俞沛离同信使身侧那个女人微微颔首:“局长。”
闻言女人侧目看向她们二人,看到殷漾后的目光里带上了些许的玩味,上下打量她片刻后才道:“真没想到‘乌鸦’现任成员欺煞,上市公司总裁居然是同一个人。过了这么久才将你绳之以法,这般看来倒也算是……好事多磨。”
殷漾也掀起眼皮朝她看了一眼,随后扬起唇角,眼神里带着些讽刺,轻笑道:“没本事就是没本事,还说什么‘好事多磨’,真可笑。”
“或许我确实没什么本事吧,但手底下的人有本事不就好了?”女人并没有因为殷漾的三言两语而感到恼火,只是轻笑着瞥了一眼站在她身后,表情有些僵硬的俞沛离,随后继续将目光收回来,盯着殷漾那双眼睛看了看,“从先前就流传着你喜好女色的说法,我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让沛离出马,没想到传闻居然是真的。”
言毕,女人又顿了顿,随后接着问道:
“这是该说你低估了感情,还是高估了自己?”
“管理局的人还真是喜欢说废话,我有点后悔没有早点去局里做客,顺道跟你切磋一下说废话这项技能。”殷漾笑了两声后轻轻眯起眼,话里有话道,“你知不知道有很多人都是死于话多?”
“等能有这么一号人置我于死地的时候再说吧。”女人依旧笑眯眯地看着她,随后看向殷漾身后沉默许久的俞沛离,朝她挥了挥手,“沛离,我想麻烦你带着她出去,这应该不算什么难事吧?”
殷漾没回头,只感觉到锢在她腰间的鞭子缩得更紧了些,疼得她直抽气。俞沛离也很快便反应过来,将力道放松后低声回应了句。
见状女人准备带着手底下的人撤离,没想到此时信使却突然出声阻拦,面上的笑容依旧不变,语气却有些强硬起来:“这位许小姐是我们戾魂君的贵宾,眼下她答应我家主子的事情还没做到,在这个节骨眼被管理局抓去询问,恐怕有些不够妥当吧?”
“这个问题我们之前就讨论过了。”局长微微挑了挑眉,“她蔑视国际法,屡屡犯罪情节恶劣,我身为管理局的局长出于安全考虑决定尽快将罪犯带回局里,这样就能让她少为祸人间。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没有问题,但我赤月庄园可不在乎这些。管理局此番前来招呼一声不打,这样招摇地持着兵器闯入我们的领地,难道就不违反国际法了?就算我们是独立存在的经济政治个体,但也是享有这个权利的。”
信使的语气在不断加重,同时也不断地用眼神示意殷漾挣开束缚。
气氛剑拔弩张起来。
信使见殷漾迟迟没有反应,冷着脸咬了咬牙,随后便从袖口间抽出一张卡牌来。还不等殷漾看清牌面,信使便将手中的牌向下掷去,随着卡牌的下坠,巨大的狼人躯体从地面腾空而起,强大的灵力在四周波动着,迫使周围的人微微眯起眼。
见状局长也眯起眼来,随后便向后撤了撤步,等周围的灵力渐渐平息下来时才发动体内的异能,她脚下的蓝色阵法从地面缓缓升起,随着上升的过程逐渐扩大,不消片刻殷漾便看着她握着手中的长剑,直直地向那阵法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