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有好多约定没有去做,闻鸠看见他受伤又得疯疯癫癫,阴森森寻找害他疼痛的源头。
“能放我离开吗?我要去找他……”思及此,柏浔急忙抬起头。
回应柏浔而来的是猛扑到面颊的潮湿水汽。
十几个小时前也是这阵黏腻的水雾席卷了他的身体。
他才发现周遭风平浪静得可怕,触手消失不见,成千上万的菌丝凭空静止,越渐湿重的水雾缠绕着人类的口鼻,藻类和菌类混合的霉湿气味在扩散。
柏浔猛咬一口舌尖清醒,心里登时警铃大作。
他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惹得怪物又开始发癫,但此刻不跑,接下来肯定有得罪受,谁会和刚惹自己生气的生物单纯揉揉脸谈谈心。
遑论,他直觉这怪物很像某个人。
假如是闻鸠,这种时候会干什么?
柏浔撑起身体,勉力紧绷着莫名开始酸软的腿根肌肉。
察觉他又有逃跑的意图,怪物不多的耐心终于告罄,嘶嘶嘶的沙哑鸣叫像巨蟒吐出瘆人的蛇信,在一刹那迸到柏浔耳边,鸡皮疙瘩伴随着不妙的预感一同在脊背深处窜起,他的鼠蹊也开始了不明缘由的酸胀。
捂住耳朵想堵住嘶哑难听的叫声,却见黏稠翻涌的深红海浪里,一条粗壮的、挂满天蓝色水液的巨大触手,劈开蜘蛛网菌丝冲到柏浔跪坐着的腿前。
柏浔仰起头,再一次心惊于怪物的构造。
触手仿佛长着明视的眼睛,它摆动粗长身体端详着面前的漂亮人类,顷刻后,触手俯过来,愉悦的重重的舔了一口柏浔的脸。
说舔还不够充分,那条粗粝的舌头触手卷过柏浔的鼻尖和嘴唇,留下一层反光的水液,淅淅沥沥地从柏浔的脸颊上滑落下来。
柏浔懵懵地抬手摸脸。
不知道是他自己身上的蜜桃味道还是水液自带的,反正无论怎么想,都怪恶心的。
渺小的人类力量终究无法抵挡怪物一次次凶狠的舔舐,它舔过柏浔从衣领里露出来的雪白脖颈,舔得那处皮肤泛出潮红的细砂,柏浔抬起手肘,应激炸毛地顽固抵抗着怪物的侵袭,可挡住脸的手腕也一并卷入触手舔l弄的范围里。
潮湿的水雾更加重了。
……